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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25-03-05 00:01回复
    生商(2/2)
    宜妃(2/0)
    绛雪(1/0)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2楼2025-03-05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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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7 14:5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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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有禁海新例的一纸谕令明发四海,天子金口玉言遂成铁律,可三月余已过,沿海境况却并未像初时预料的那样太平,相反,愈来愈多的各方势力俱在暗中蠢蠢欲动,或是那百倍千倍的利益足以令人将法度与生死皆置之度外,又或是他们早将“杀人放火金腰带”奉为圭臬,眼下走私诸事禁而未止,且较先前更为猖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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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查,有林氏、陈氏暗中勾结洋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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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前明起,沿海豪强便时常往海事中横插一手,彼时虽称倭患,实则其中不少大小头目竟为国人,如汪直、徐海之流,昔日胡梅林、戚孟诸等名将为海定波宁,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而今数百年时间过去,这方势力依然时不时就坐大,倒似野火烧不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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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有甚者,走私船队甚至悬挂假旗号,水师也难辨真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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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士绅与商贾勾连,皆是其中获利最大的群体,若要锁拿,能有几个真正的黎庶贫民?大抵都是这帮祸国殃民的禄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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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听伯父前言,思及今日情形,惟有摇首长喟。按说多半豪强并无官身,从法理上讲亦是无功名的平民,可这些人攫取财富、拉帮结派的本事半点不差,经年下来自成势力,也许他们比天子还要快活恣意,哪里还能再被视作是手无寸铁的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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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督大人容禀,海禁自然势在必行,但这么多年来沿海地方势力早盘根错节,约不好轻易对付,一上来便行此举,恐会激怒地方,届时只怕难以应对——请大人三思,是否还有折中之法来打这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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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非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忧心的是赶狗入穷巷,会否反令恶犬急而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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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父这一声怒音,遂教我了悟到他誓要禁绝海患的决心,当下肃然。我一向记得他本是文臣出身,自来饱读诗书、儒雅谦和——大概这也只是我的错觉,或许因我总在族邸中见他,便险些忘记他已是在宦海摸爬滚打有二十多年的封疆大吏,无论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还是杀伐决断、雷厉风行,这放在他身上早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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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揖袖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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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下官即刻督办此事,绝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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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生总多歧路,黄沙穿破金甲。)


      IP属地:江苏3楼2025-04-04 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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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令既出,果然仍有愍不畏死之徒顶风犯案,此日正传来林氏家主并十余走私船主被锁系的消息——或许他们也不是不怕死,只是逐利的野望远超过对死亡的畏怯,由此亦可见走私之利陡增到了何等地步。我奉伯父之命急赴泉州码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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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眼望向乌压压的人群,我足下的潦浪还在猛烈拍打着岸旁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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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氏家主私通倭寇,禁海新例已颁三月之久,仍有船主十二人抗旨走私,如今皆被锁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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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的海风并不够凛冽,但咸腥浓烈却未减半分,仿佛预示到了今日将有的刑戮杀伐。年轻的文臣迎风而立,扬起石青朝袖,“当啷”掷下一枚红漆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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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律,斩立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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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弟的话音入耳,神思稍转,我不免也要想:林氏一干人的血染红港口,可够教所有人都看得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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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无禁止即可为,法无授权不可为,而法既禁止之事则更是断断不可为,(先秦百家争鸣,其中法家以严刑峻法著名于世,是为缘法而治)颁行禁海新令,陛下要的原本是震慑,而非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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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衅久开终是定,室戈方操几时休?血染泉州港从不是我等奉诏行令的初衷,可有些事避不过要见血,这才能有立竿见影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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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今日,不得不杀一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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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若刀锋不见真血,他们还只当此行是高举轻放,哪里会真正的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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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弟不似我长年供职京中,且镇日不是与书卷就是和图纸打交道、几要把头脑固化了,而是驻守凉州,久经陕甘边地风沙,他大约比我更懂得这些地方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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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令各州县——再有走私者,当诛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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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风依旧猎猎,我想,它会将这掷地有声的谶语吹彻沿岸疆土。)


        IP属地:江苏4楼2025-04-05 0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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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王爷、燕大人,您二位有何妙策需工部相佐,下官等自当尽心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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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怨得缓,自是幸事一桩,禁海新律原也为的是拱卫海疆、安抚黎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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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说烙印于船,举工部之力,三日内可制千枚铁印。但只怕渔民私自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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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前番泉州湾之事,沿海渔家所为不过生计糊口,自然不是林氏、陈氏等怙恶不悛之辈,可若有一二不知法、不识文的粗莽之人,也足以让人横添犹疑了。思虑至此,便开门见山、直陈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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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又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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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此法甚妙!(随即附应,又道)渔民需顾生计,亦需守朝廷法度,如此方可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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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王一言,倒依稀可见畴昔仁庙临位时遗风。倘旧习不除,自甘猥下,行私恣便,长弊容奸,廉访得真,即白简从事,勿谓言之不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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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官这便传令工部一众匠人,这就赶制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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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忙于分付诸事,后话不提。)


          IP属地:江苏5楼2025-04-05 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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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这正是连日来闽江口这一带情形的写照。很难说归因尽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上,毕竟与俄人内外勾连的亦有沿海豪族,他们应是国朝土生土长的子民,可缘何要助蛮邦洋人行此背家去国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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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伪装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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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舰伪作商船愈发频频,见得多了,也预料得到他们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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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器舆图藏于暗舱,这分明是刺探我朝海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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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贸然击沉恐怕会轻易留下话柄,不妨叫他们做个明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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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眼前人的话锋,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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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扣押船只,押送总督府,细细审问再做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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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关乎海禁一事,待俄人的态度从来也都一样,他们肯体面,我们也无妨体面,他们倘执意不愿体面,那我们便出手“帮”他们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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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人若敢抗议,便是自认贼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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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禁海新例,违禁者,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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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与伯父商议过后,这些时日不知将此话重述过多少遍。既存心要违禁,那就杀到无人敢违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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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人此举已是挑衅,我们留过情面与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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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刹人想将舰队装作商船蒙混过关,他们想效法白衣渡江的吕子明,我们却不能做大意轻敌的关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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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引发边衅,也是俄人先行不义,我们先礼后兵,已然客气至极,怪不得我们了!”


            IP属地:江苏6楼2025-04-09 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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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未立刻回答眼前这位和硕亲王的探问,只将这件随时可能眼藏不住的要紧事告与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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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船厂扩建已经耗费百万。若再仿舰,花费之数必会引起户部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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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造坚船利炮,头一桩要紧的就是保障有足够的银子可使,再就是可靠且足够多的人手。可无论怎样,银钱总不能凭空长出来,一动用便有痕迹,一留下痕迹,户部按图索骥,早晚会晓得这是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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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户部一旦追查出什么,恐怕就成了通天的大事,到那时不说船舰如何,人先已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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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此乃非常之时,的确不可以常理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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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知雍王所陈固然十分紧要,如今俄人步步紧逼、日益嚣张,真等到俄舰炮轰天津卫,敌人却不会体谅你是否缺银钱!但刻下的问题也需妥善应对,前狼后虎,总不是什么好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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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今之计,下官可借‘维修旧船’之名暗中造舰,王爷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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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也仅是权宜之计,若时线拉得太长、银钱用得过多,难免要有藏不住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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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若是泄露,后果难以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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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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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王是皇嗣、是天子血脉,皇帝一言九鼎,皇帝的儿子讲出的话自然也不会太过逊色于君父。可世上多少的事情,哪是仅靠些掷地有声的言语就能迎刃而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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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言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谁料现今远虑和近忧一同逼到跟前,令人直要束手无策,但偏偏都逃避不得,事到如今,也唯有走一步看一步......)


              IP属地:江苏7楼2025-04-10 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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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思右想,仍觉雍王之举过于冒险,洋舰威力巨大,远胜于本土所造船只,此等军备利物等同甚或远高于寻常兵器铠甲、盐铁等物,而私藏铠甲、私贩盐铁是什么罪名?私仿洋舰的罪名只会更重,不会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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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兹事体大,雍王殿下实在是贪功冒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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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暗中督造洋舰之事若叫天子知晓必然猜忌,自古而今多少大罪,都由天子猜忌而始,我这读过圣贤书的堂弟还不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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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造洋舰一旦被人参劾,则富察氏满门抄斩,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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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世?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国朝承平数百年,当今天子还姓着爱新觉罗,如何能称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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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麒少年得志,气盛些也是常理,可是伴君如伴虎,怎么能这般口无遮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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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绝非畏首畏尾!富察一门内有多少族人、外有多少门生故旧,你晓得这其中要担多少干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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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日汉景帝因疑心赐死一代大将周亚夫,平七国之乱的大功都未能免除天子猜疑,前明更有洪武帝因疑心处决胡惟庸、李善长等一系列与开国有功的臣属,朝中文武受牵连者又何止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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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与雍王勾连,是想拖着全家陪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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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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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息之间竟不晓得怎生是好,欲以手指他,但转瞬又觉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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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信大伯也如此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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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时急睁乌目,满腹千言万语到了口边却不知从何说起。如我所言,一己之身并不足惜,可氏族、亲眷、故旧个个都是撇不开的枝蔓,自然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而今观麒搬出大伯父的名头,到底该何去何从?)


                IP属地:江苏8楼2025-04-10 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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