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句是我有意明知故问,她旧日启祥的寓所住得再习惯,终究仍是蛰居偏殿一隅,怎会有永和正殿来得舒心、来得气派?永和原本所居妃嫱不多,其中新秀芳、宁两人均是安生的性子,又惠蒙丽妃妥帖照拂,早已不费兵卒地被其收服,内无隐忧,自可高枕。但见丽妃从心而发的舒心笑靥,想来便是最好的作答。)
可不敢就此居功,元是丽妹妹贤才高妙、处事得宜,修缮宫人月俸旧制、兴办善堂惠及宫仆,办得桩桩件件佐敬中宫的实事,适才赢得皇后娘娘的青眼。
(心中绮思漫溢,或因从前几载过得默默,未曾显山露水过,偶发一言反倒振聋发聩,丽妃所行实绩不少,再有吹风造势,自能流誉于椒庭,想来这一步或也在她谋算中。羽睫轻扇,只自谦道。)
我这副钝口拙舌的,还怕话儿说得不够动听,不能显出丽妹妹贤能的十分七八,要愧对你我这番交情了呢!
(意将这份源为因利所驱的关系缔结更深牢,眉眼衔笑应下她所邀。)好呀,上回小宴饮得你亲酿的醉金香,教我至今仍念念不忘,这一回可要趁兴一醉才好……
(步入坤宁花厅,谈笑声也暂息,不舍松开相挽的臂弯,福身先同皇后见礼,落座时有意选毗邻座次相依,抬首时眼波掠过坤宁玉容,隐约有感其不时颦起春山,同往日相较似有疲累?因不笃信自己揣测,着意压低了声儿,意在寻丽妃应证。)
丽妹妹,可否觉着皇后娘娘今日有所不同?
(不敢大胆出言臆测中宫身上不妥,话意说得婉转隐晦,只神色稍有隐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