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轮滑鞋|
有时候时间就会模糊的很快,我戴着我漂亮的帽子,站在十字路口,对着整整一街的芙蓉树默默地微笑,然后轻轻地叹气。是不是因为时间太珍贵所以去了就不会再来?是不是因为爱情太美好所以抓不住就不会再有机会?是不是因为青春太疯狂所以过去了就不愿意再记起来?
芙蓉树开出的花是淡淡的粉红色球球,哦,对了,大多数人都是叫它合欢树的,但是我很小的时候就住在这里,我的爷爷告诉我它叫芙蓉树,我喜欢这个名字,就认定了这个名字。
也许我就是这样,喜欢什么,就会认定什么。
所以再香甜的枣糕就只是枣糕,不是朱古力蛋糕。再明媚的雏菊就只是雏菊,不是向日葵。就像再好再好的潘辰,就只是潘辰,不是李霄云。
有时候我觉得我挺傻的,一个适龄大好未婚女青年,各方面条件优良,心理健康历史清白,不好好的待字闺中干嘛跑出来参加个破比赛认识一堆破人然后就走上歧途不识归路了呢?可我就是喜欢你,所以我就只认定了你。唉……真的挺傻。
你说,我是真的喜欢你吗?还是说,仅仅是相对于别人而言,对你的感情特殊一点罢了?你说呢?对了,你不知道。
其实,全世界只有那个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人而别人不知道的那个人真的不知道。
把那些厚厚的海报扔到一边去,迎着太阳光又飞起许多灰尘,我想如果用光学显微镜把这些灰尘放大它们也是一粒一粒的吧?然后又想想我到底是有多无聊啊。其实我真的就是一个挺无聊的人,我就会穿着鞋底脏掉的鞋子,踩在干净的地板上,然后倒退着擦自己的脏脚印,一边踩,一边擦,直到最后一点痕迹都不留下来。再话说从微观角度来讲是不可能不留下痕迹的,就像有些人从你的生命中走过,无论多清浅多安淡总是要留下痕迹的,况且是那样的,那样的人。
海报下面压着的是一个松垮垮的盒子,拿起来,还挺重。于是打开,原来是尘封多年的轮滑鞋。几年前这个风靡一时的运动也曾把我迷得神魂颠倒,于是屁颠屁颠的跑去运动商城买来这双轮滑鞋。浅黄的底色,白色的花纹。其实我更喜欢黑色,因为黑色很单纯又很复杂,它能默默地包容下所有的色彩。可惜,没有买到。
后来又一次潘辰来我家玩,看到摆在墙角的轮滑鞋,慢了半拍突然兴高采烈地说:“小佑,原来你也喜欢轮滑啊!好巧哦~”
我听到她很重的说出那个“也”,愣了下然后才点头。潘辰,一直喜欢叫我“小佑”。
第二天上午就接到潘辰的电话,约我去轮滑。我趴在床上,伸着手去够窗帘,扯开一道缝。太阳光很充足的样子。
“我说潘大明星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你也敢出去啊?你不怕人啊?”
我听见潘辰“扑哧”一声笑了,我也“呵呵”地笑。
“喂,拜托,我难道是见不得人的?好啦我等你。”
难得这位大明星这么有时间,我也只好舍弃我的被窝去陪她了。起床来捧把水洗脸,抹了点防晒霜,挑出一顶帽子来压住头发就打算往外走,刚开门,看见她站在门外,手停在半空中,打算敲门。
霄云。
“你……这是要出门啊?”很明显很惊讶也很尴尬。
“啊……”这才想起来昨天说好了今天霄云要来我家帮我照看下我生病的向日葵的。“啊……”我又来一句,停留在半空中的手顺势滑到霄云的肩膀上,“对哦,向日葵。算了,不用管他们了,你来这么早我还没有收拾房间呢,不过反正你也不喜欢收拾看见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哈,说不定你还得向我学习呢。不过正好约好了去玩那就一起出去吧。对了,你不忙吧?没有通告哦?”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到底有还是没有啊?”我笑了。
“你是和朋友一起出去吧,我和你一起去会不会不方便?”
我低下头,怎么莫名的心里就有些翻涌。我的霄云,还是这么周到这么体贴这么好,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都黯淡了,黑暗包围过来,但是我的霄云闪着淡淡的光,明明是那么淡的光线,却又能照亮周围的一切。霄云,你是从来都不会变的吧!你是不是可以就这样云淡风清的扯扯嘴角,然后迷倒众生?你是不是可以温柔的摆摆手,说句话,于是世界安静下来就看你的下一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