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一片虚幻苍白。
闭眼,流淌忘川闪烁光华。
一地嚣艳的鲜红,从他脚下蔓延,到极目不止的远方。
步步落在这条火照相伴的路上,他听不见风在吹动,红花。
回回走过生世相错没有叶的花,他看不见须臾,绿色。
清寂香气拂过,顷刻走火入魔,他又看见飞来人纤尘不染的羽翼。
那人又像每次见一样,絮叨他的翅膀。
那本来可以在小时候砍掉,砍掉就可以干干净净做人的翅膀。
“我妈妈忘了,”
现在翅膀布满神经血管。
“砍不掉了。”
然后那人又像每次见一样,飞得更高,远了。
他站在忘川彼岸,繁簇接引的红花之中,他想他一定又过不去了。
人声肇始放大,逐渐鼎沸,巨大。
苍白逐渐放大,肇始溶解,鲜红。
他想他一路披荆斩棘,却怎么才能成长,怎么才能变老。
怎么才能,见到,
乱坠的,红花。
二床又割腕了,血流了一床一地一直流到楼道里。
幸亏又是6床闹着要从窗户里跳出去,这才及时发现。
两人都已肌肉注射多巴胺,目前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