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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流之同人】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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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看花
配对:仙流
作者:薪绢
备注:发过的旧篇


1楼2013-12-21 17:41回复
    海边的一条旧路通往岬上,如果你去拜访灯塔,就能看到蓝色的小花,生长在破碎的路面里。
    少年一直跟着她。
    从老剧院开始,那少年就一直跟踪她,青青走走停停,刻意的试探,发觉他的目标果然是自己。她停下来,少年就停下来,她蹬着三轮车咿咿呀呀向前,少年就轻快的尾随。她蓦地跳下车,站在路中央,少年就靠着堤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少年似乎已经赶了很远的路,他的运动鞋破了,露出脚趾头,还故意把脚伸得老远,像是跟青青恶作剧。
    青青不再理他。
    可是第二天青青又看到少年。
    他盘腿坐在青青的小院外,睡着了,一朵丝瓜花耷在他的头发上。
    青青发现,少年原来有着火红色的头发。呀,一颗红色的脑袋,红脑袋垂着,垂着,像秋末随风摇摆的艾草。
    她伸出手摸了摸那只红脑袋,沾染着晨露,被雾浸的冰凉。
    红脑袋少年醒了过来。
    他揉揉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好意思,似乎想说‘唉,又遇到你啦。’
    少年一路小跑跟着她的三轮车,青青停下来送花的时候,他就枕着胳膊站着,笑嘻嘻的等她,个儿挺高、挺精神,像个小痞子。
    搬金盏花的时候他卷起袖子过来帮忙,收货的阿婆便用喜爱的眼神看着他。
    青青收好了单据,把小车骑到早餐摊子边,买了三个油饼。回头一看,少年靠着阿婆家的栅栏,在跟阿婆聊天。青青掂着油饼等了他一会,再回头,少年已经不见踪影。
    奇怪的家伙。


    2楼2013-12-21 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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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青送完花回家,少年却在家门口等着她。
      他趴在篱笆上,像荡秋千一样,前摆摆,后摇摇。
      篱笆都被压歪了。
      看到青青,少年就若无其事的站直了,笑着问“金盏花的花语是什么?”
      青青不答,拉开院门,他也笑嘻嘻的跟着进来。院子里种着丝瓜,茄子,莴苣,青菜。埂边长着牵牛花,毛茸茸草,狗尾巴。还有,好大一缸金盏花。
      少年拐进厨房,东看看西看看,揭开水缸的木盖,舀水喝。青青把油饼放在水缸盖子上,他也不客气。
      青青从屋里拿起本和笔,一笔一划的写,又推到他面前。
      [——长久的等待]
      “什么?”少年愣住。
      青青又写。
      [金盏花,花语]
      哦,金盏花的花语,是长久的等待。
      少年挠挠头发,他的头发真脏啊。原来她不会说话呀,少年明白了,青青不会说话。哈哈哈,少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少年问“怎么称呼?”
      青青从他手里抽回本子,写下端正的两个字。
      [青青]
      青青,卖花的青青,绿色的青青,少年玩起了语言游戏。但他还是赶紧拿起笔。
      [花道]
      他指指自己“我叫花道。”
      “樱木花道,好听吧,你可以喊我天才樱木花道,就是我。”
      字写得东倒西歪,顽皮得像要蹦出纸张,像个讨厌的熊孩子。
      青青就笑,哎,羞呐。
      她挠挠花道的红脑袋,抓过笔写。
      [脏死了,洗洗吧]
      花道又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3楼2013-12-21 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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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干净的花道原来是个漂亮的少年郎,眉毛像剑一样,眼睛炯炯有神。他们俩注视着对方,都有点尴尬。青青抿起嘴唇,想了一想。
        [你从哪来?]
        少年的眼中闪过一点狡黠。
        “那,我问你,你认识仙道彰么?”他不回答,反问青青。
        青青就不搭理他。她把少年擦脸洗头的水倒进菜地的小沟里。手脚真麻利。
        “哎,哎,告诉我嘛,告诉我吧。”少年蹦蹦跳跳跟着她,翻跟头给她看。他央求她。“告诉本天才啦,很重要的。”
        真像个猴子,青青心里想。
        [你找他干嘛?]
        青青写。
        花道装怪,作模作样的犹豫了一会儿。他拉开自己又旧又大的背包,取出一本书,翻翻书,夹着一张照片。一张被珍而重之的小照。
        “你看。”少年把照片凑过来。
        照中有两个青年。一个头发全部竖起来,个儿高点儿;一个刘海遮住眼睛,个儿矮点儿。高的笑眯眯的,矮的却不苟言笑。偏偏俩人凑得可近,多年轻啊,谁看了都喜欢。
        翻过小照,泛黄的白底用钢笔写着两个名字:
        仙道彰&流川枫
        亲密的并列的写在一起。
        “我的家乡,在海对面的国家。这个,不爱笑的这个,是我的养父。”
        难得的,花道露出一点严肃的表情。
        青青歪歪脑袋,打量那张照片。是哦,他们都好年轻呀。就比他们,比她和花道,老那么一丁点儿。就一点。
        她让花道跟她进屋,拉开五斗橱的玻璃,拿出一个相架。相片里微笑的中年男人抱着一个胖嘟嘟的小姑娘,小姑娘紧紧的攀着他的脖子。
        容颜老去,但那双微笑的眼睛,仍是那样。
        [我爸爸]
        青青抿着嘴写。
        “哎!你是扫把头的女儿,你爸爸还好么?”少年高兴的跳起来。


        4楼2013-12-21 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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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世了,爸爸他去世了,两年前。]
          青青躺在床上,窗扇开着,能看到满天的星辰。一闪、一闪,亮晶晶的。窗上蒙着绿色的窗纱,星星也变成了绿色的星星。
          而花道在院子里支起一架吊床,他就睡在院子里。
          花道,你想去他工作的灯塔看看么?
          爸爸他,在灯塔里工作了几十年呐。其实这里路过的船那么少,但他每天都按时上下班。他不仅按时上下班,有风暴的日子,还要加班。
          哦,对了。你知道么,我们的国家终于建交了,民间可以互相往来了。最后那几年,爸爸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加班的日子倒是越来越多。好像期待着什么呐。
          就是,好像期待着什么……
          青青想告诉花道这些,她写满了一张纸,撕下来揉揉,扔了。
          [我带你去看看灯塔吧,看看爸爸的墓]
          最后,她问花道。
          “唉,去看看吧。”花道看起来有点忧郁。
          他的模样,很忧郁呀。真不像他。
          夜里,花道躺在院子里的吊床上哼歌。哼古早的歌。
          晚风中的红蜻蜓
          请你告诉我
          童年时代,遇到你
          那是哪一天
          是小孩子的歌嘛,青青想。可是花道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有一点忧郁的小熊孩子。


          5楼2013-12-21 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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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青一觉醒来,发现花道抱着收音机,他专心致志的听着广播。广播里说,这几天会有太阳风。
            什么是太阳风?原来,在太阳活动剧烈的日子里,会引起潮汐和坏天气。
            青青去送花,花道就跟着她。青青骑累了,花道就载着她。
            “据说,在太阳剧烈活动的日子里,不仅无线通讯会受到干扰,连不同的时空,也可以相连。”
            青青抱着花,坐在三轮车后面。
            [胡说],她用手指在花道背后写。
            “不是胡说啦。”花道哈哈哈笑。
            青青送了花,又买了三个油饼。花道靠在车边等她。
            “我没钱了,我给你翻两个跟头吧。”他接过油饼就吃,边吃边对青青笑。
            青青咯咯咯跟着笑。
            [你帮我送花]
            她写给花道看。
            “过去啊,我也帮狐狸送信。天蒙蒙亮就去送信,狐狸是邮递员。”花道就告诉她。
            “狐狸啦,恩,就是我的养父,大名叫流川枫。他年轻时作为侨民来到这里。后来打仗了,你懂的,大撤侨。回国后他还想着这里,以为不久就能回来,没想到一等就是三十年。我想他一定非常非常想回来。”
            “不过他这个人就是不会说啦,再想也不会说出来。”
            “鸭子嘴,死硬。”
            花道的声音低了下来。
            “笨蛋啊。”
            “狐狸去世前,忽然跟我说,他想回这里看看,这儿有个老朋友,一直在等他。”
            “就是照片里那个老朋友,爱笑的朋友。”
            “我问他,什么照片啊?”
            “他就说,紫色的花还是蓝色的花,海中央的小岛,他们一起游泳去看花。”
            “唉,原来是回光返照啊,人已经糊涂了。”
            这时少年第一次露出庄重的神情。
            他说“我想,那本天才就来替狐狸看看吧。”


            6楼2013-12-21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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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青带着花道,去看爸爸。
              他们在出城的大路上走,在田边的小路上走,打河上的木桥上过,在小溪的清涧间啪嗒脚丫。
              城市边缘的农田,绿油油的一片,有一些墓碑点缀在中间。农人就从它们身边经过,它们静静的躺在那,孤独而朴素,一点也不觉得阴森。
              每个坟包后头还开了一小片花。而仙道彰的坟包后面种着一棵桃树。
              [我种的,春天开花,好看]
              青青告诉花道。
              墓碑上镶嵌了一方照片。仙道彰笑的很好看,有点不太像死去的人。
              “唔,你爸爸,是不是特别爱笑啊。”
              恩,爸爸总是对我笑。青青想。
              她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但是爸爸工作时不爱笑。他在灯塔里工作的时候,一点也不爱笑。爸爸用望远镜看着大海,有时候要看很久很久。这种时候,爸爸就不笑。
              他瞭望着大海的时候,不会笑。
              “哼,狐狸就不喜欢笑,总是板着脸,你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花道又露出一点怅婉的神色。
              “不过,他们是好朋友吧,也许比好朋友还好也说不定,你说呢?”
              他小声的问。青青低着头,踮起脚尖,在田埂上默默的走。她不回答。花道也不期待她回答。
              过了一会,田野里静悄悄的,只有小虫儿在叫,蝉在树上叫。
              他们也去看灯塔。灯塔已经废弃了,上了锁,锁链生着锈。一条旧船靠在灯塔边儿,漆色斑驳,没人打理。
              花道扒开锁链,趴在大门上,对着塔楼大声喊“本天才好难过啊!”
              立刻,楼中就传来重重的回音。
              ——难过啊……
              在海风中,如泣如诉。


              7楼2013-12-21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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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雨啦!雨滴噼里啪啦打在潮湿的岩石上。
                青青的小辫儿随风扬起,花道突然发疯了似的用力捶打灯塔的铁门。
                哎,哎!不要破坏公物,不要破坏爸爸工作过的地方。
                青青跑过来拉住他,花道就目光炯炯的问。
                “那里,真的有岛么?”
                他指着远方,海中央。
                狐狸说,他想游泳过去看看的那个岛。
                青青赶紧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花道就哈哈哈大笑,他立刻又高兴起来,一点也不难过了。
                “我们去看花吧!对,我们一起,去岛上看花!”
                他们俩用力把那搜搁浅的旧船推下水。
                “青青,去看花吧,那只狐狸一定很想跟你爸爸一起去看花,他们已经等了很久了。”
                而且,今天有太阳风那。不同的时空,是可以相连的!
                哎,就在前面,青青!划快点儿……
                花道对青青大声喊,他在雨中笑,他的声音泯灭在笑容里。
                狐狸在等我们那!
                他红色的脑袋像一个耀眼的灯塔。
                青青的脸上满是雨水,大海弥漫着满满的雾气。他们挥动双臂,使劲儿向前。使劲儿的划,使劲儿的笑。无声的笑。快乐得迷茫而单纯,就像飞扬着的,桀傲不驯的雨滴。


                8楼2013-12-21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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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川,你还好么?
                  恩,我好像看到你说的那种花了。


                  9楼2013-12-21 17:45
                  收起回复
                    好。。。好美。。。。远去的时光,残留的美好,稍显破碎的记忆, 带着淡淡忧伤的花语。。。。感觉就是一帧又一帧的默片,稍显晃动的画面,两个年轻俊美的青年。感觉灵魂都净化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10楼2013-12-21 1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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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看开头的时候,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后来看到了养父流川枫,看到了父亲仙道彰,看到了时间跨越了几十年,于是顿时觉得伤感了。。。
                      一汪大海,阻隔了几十年吧,一个在这头,一个在那头,遥望了几十年。
                      感情就是这样,有始却不一定有终。寄想着在另一个时空里,二人能够再次相聚。
                      很好看的文章


                      IP属地:江苏11楼2013-12-21 21:43
                      收起回复
                        这个也算是HE了吧,但是还是很伤感啊,淡淡的哀伤最让人难过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3-12-22 09:49
                        收起回复
                          很美呀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3-12-22 10:28
                          收起回复
                            楼主写出了一片宁静。


                            15楼2013-12-24 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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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嘻 美丽的流川像花一样


                              16楼2015-05-23 22:48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