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重行行》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
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反。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这是一个在动荡的年代里,一个痴痴的女人在想汉子的情真意切的故事。
在此多说几句,别看到“衣带”、“游子”、“令人老”等语句就断定为老娘想儿子的故事,应当注意到“君”这个比较明显的字眼。诸位应该还记得《上邪》这首诗吧——“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竭衰。”,与此同义。在古文中,“君”是一种尊称,常常用于:上下属关系、仰慕关系、夫妻关系还有礼貌性称谓。
诗歌一开始便连续用了两个叠词——“行行重行行”,这就是我们该篇解析的重点。
之前我们说过,叠词能够渲染气氛,而“行行”二字的重复出现,一下子便奠定了全文的基调!我可以向各位保证,这是我读过的古诗之中(我读的书少,不要欺负我),极为少有的第一句诗便将整篇诗歌的感情基调、诗歌主题、氛围感染一下子满满地撒在纸面上的绝佳的五言古诗。另一首用叠词渲染到极致的诗词是李清照的《声声慢》,而没用叠词同样能在第一句奠定基调主题氛围的,还有苏轼的《江城子》。而《声声慢》是用几个表示境遇的形容词渲染氛围,反观《行行重行行》中采用了动词,却仍然能取得同样的整体效果,不得不让人称道。
“行行重行行”,疲惫的脚步声扣在心上,路何其远,日子何其漫长,沉闷、压抑着的情绪都重重地积压着。看不见,也看不清,黄沙漫天是如此,莺飞草长也是如此,一步又一步,一层又一层,何处有君?处处是君,处处是泪。
相思最苦的不是不见君至,而是不知君音,望途兴叹。
“在那些苍翠的路上,历遍了多少创伤。在那张苍老的面上,亦记载了风霜。秋风秋雨的度日,是青春少年时。迫不得已的话别,没说再见。回望昨日在异乡那门前,唏嘘的感慨一年年,但日落日出永没变迁……”
(在此鸣谢音乐人刘卓辉为我们道出那位背井离乡的“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