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送她一支簪子,为她戴上,亲吻她的唇边,告诉她很漂亮。
她笑颜灿烂,此后簪子就没换过。
她送他一个香囊,他心疼的看着她那被针刺得惨不忍睹的双手,她笑着说你喜欢就好。
他的玉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做工并不精致的香囊。
他们爬上山的顶峰看日出,待到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他牵起她的手,直视她的双眼,一脸庄重的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呆呆的看着他那双温柔的双眼,轻轻勾起唇角,“执子之手,幸毋相忘。”
那一刻,太阳露出它的半边,万缕霞光瞬间照亮大地,见证着这一对恋人的誓言。
所有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莲儿,我爹已向伯父提婚了,我爹说,等过完元宵,便选个好日子让我们完婚。”他从后面抱住看花的她,轻声说。
“真的吗?”
“真的。他们早就想让我们生几个大胖小子了。”
“哎呀!”她惊呼。
“怎么了?”他急忙放开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你哪里不舒服了?”
“噗哧,”她捂嘴偷笑“我只是想起来,未婚夫妇是不能在大婚之前见面的。”
“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大姐说的啊,难道你忘了大姐嫁人了么?”
“那又怎样?你还是未婚女子的时候,我们不是经常见面吗?”他挑眉,又将她抱在怀里。
“你不是要跟伯父去一趟京城的吗?”她依偎在他怀抱里,问。
“嗯,明天就要走了,所以来看看你。”他抱住她,似乎一生都不想放手。
“我会等你回来的。”
两人相拥,站在亭中看亭外雪纷纷。
这是一场梦,一场美好的梦。
她在闺房等他归,为他绣着荷包。
下人跑了进来,慌慌张张的神色让她有些不安。
“你这是怎么了?如此慌张?”她皱眉。
“小、小姐,老爷叫您去大厅......”
“爹爹叫我去大厅,为何你要这么慌张?”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
“小姐,您快去吧。”
“我知道了。”
放下手中快要绣完的荷包,回来再绣吧。她想。
一去不复返。
“什么?要,要我进宫?!”她惊异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爹爹,不要跟女儿开玩笑了......”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可是爹爹,再过不久,我就要跟淮之成婚了啊......”她瘫倒在厅内,两行清泪慢慢流下。
“爹爹也没有办法啊,皇上直接派公公来宣旨了,皇命不可违啊!”
“我不去!我要等淮之回来!”
“这由不得你!来人,把小姐带下去,好好看管,明日,便送去京城。”
“爹爹!”
下人扶着泪流满面的她,离开了大厅。
次日,烟雨蒙蒙。
她便被抬上轿子,告别了生她养她的父母,也告别了她最爱的男人。
一滴泪,湮灭在这片烟雨中。
那个尚未绣完的荷包,被人拿起,几滴清泪沾湿荷包。
雪又下了。
“娘娘,北方的战乱已经平息了。”宫女在一旁恭恭敬敬的说。
“哦?”
“再过不久,大军就会回到京城。”
手中的动作一顿,继而继续绣着荷包。
“这一战,死了哪些人?”
“这......”
“但说无妨。”
“副将军,林淮之。”
鲜血滴在洁白的荷包上,异常的刺眼。
“是吗......”她低眸,再无下言。
“娘娘,你的手滴血了!”
“没事。你先下去吧。”
“是,娘娘。”
等到宫女离开后,她打开那个上了锁的箱子。
“你终是没有回来啊。”
箱子里面,是各种各样的荷包。
“我不等你了。”
次年开春之时,那个宫女,拿着一个小巧的盒子,去了她的家乡,去了他的墓。
“少爷,我把她的骨灰带回来了,她说,她不等你了。”
在墓前磕了三个响头,在墓的旁边,把盒子埋了下去。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