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啦……那么尊贵的夫人。您活下来是我的失误。所以请你原谅我的错误~这里今天一个都不能留哟。不过呢你可以选择死法。”Spade笑着把玩手里一个复古的小镜子“以及帮你的孩子选择死法。”
原本目光呆滞之余恐惧的女人立刻发出尖叫,沙哑而尖锐的声音带着刺骨的绝望。而Spade只是勾起嘴角看着眼前可悲的女人,爱琴海一样清澈的眸子五光十色地流动着诱人堕入地狱的美丽。
“我…..无论如何……请你放过我的孩子……放过他……我愿意去死,我可以去死请你放过他…….他,他还那么小……请你……”女人血迹斑斑的手指死死地抓住身下的孩子,她的眼眶干涩,喉咙里发出破碎的音节。
弱者害怕的表情……真是令人作呕。Spade残忍地笑了:“啊啦啊啦……不行呢。既然你不愿意选择死法,就只好……”他缓缓拿起小镜子。
“够了。”Alaudi冷漠的声音传来“你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我们得回去给Giotto复命。”不然那个满头金色炸毛的家伙又会唠唠叨叨。
Spade转身看着Alaudi“你是同情她们麽?这个城镇可是彭格列最大的敌对家族的总部。整个城镇的人……都死不足惜……!”没等Alaudi开口,地上忽然冲出冲天的火柱,上面缠绕着火红的曼沙殊华,瞬间吞没了女人惊恐的喊叫。
“Giotto不喜欢把无辜的人卷进来。”那样我这个月耳根都不会清净。Alaudi想起Giotto念叨的样子就头大。也许他根本就不适合做黑手党的Boss。
这个世界是建立在牺牲之上的。少部分人的牺牲可以换来大部分人的幸福这就是所谓的正义。所以……那些人的哭喊声,就可以不管不顾了麽?那些黑手党家人抱着孩子的或者丈夫的或者父母的尸体,凄厉绵长的哭声,像不会醒来的噩梦。那些人哭泣着……,为什么……他们失去了整个世界。正义或者邪恶都不重要。他们只知道自己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错与对在那种震撼人心的情感面前显得那么卑微。
Giotto金红的眸子里充满着痛苦与觉悟。
Alaudi只能感知那种感情他自己却从来不曾拥有过。他觉得奇怪的是,那种弱者的情感却比任何力量都来得汹涌澎湃,让他不知所措。
“啊呀……又是Primo?你就那么喜欢他么。我记得孤高的浮云最讨厌的可是从属噢。”Spade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Alaudi看着他凑近的脸愈发地皱紧了眉头。
“黑桃太郎你干什……唔!…..”还未待Alaudi回答,Spade柔软的舌头灵巧地撬开贝齿,直探Alaudi口腔深处,肆意搅动,吮吸着Alaudi的甜美。Alaudi狠狠咬了他一口,血腥味一下子在两个人的口中扩散。Spade却显得更加兴奋,不依不饶地继续深吻下去。仿佛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他还来不及告别。
Alaudi步履不稳,前几天杀掉的人的尸堆已经发出阵阵恶臭,脚下的沙土也混杂了未干的血与浑浊的雨水。他实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人的举动,在尸体群中接吻很浪漫吗?何况自己与他本就没什么关系。想到这里胸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恼火,大力推开了眼前的人,冷冷地吐出一句:“变态。”
转身准备离开。忽然觉得右臂被什么东西一下击中,剧烈的疼痛伴随的是肩部喷出的血。右臂麻木到失去了大半知觉。
“Spade。”左手纤长的食指转起手铐三段变形,Alaudi脸上是布满怒气的寒冷“我不管你今天发什么疯,一定要在这里杀死你。”
属于云紫色的火焰腾空而起,增殖的手铐呼啸着向Spade袭来。Alaudi无法遮掩的怒气与杀意让Spade嘴角笑意更深。面对Alaudi猛烈的袭击他只是躲闪,并不还击。似乎非常享受这样强烈的杀意。
“啊啦啊啦亲爱的你还真是热情似火呢~~~~”看着自己躲过的手铐在身后的尸堆砸出一个肉勹洞,血肉横飞。Spade想Alaudi是真的要杀了自己。
那样的恨意从一开始就存在——————
还真是讽刺。扯扯嘴角,想着Alaudi昨天受了伤,一脚准确踢向Alaudi的左边膝盖。而Alaudi没想到一直在躲的Spade会攻击过来,勉强用藏在袖子里的拐挡了一下,减轻了攻击的力度,但是左膝盖还是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也许骨头已经裂开了。Alaudi想。他并不讶异Spade的力度之大下手之狠。但昨天才受的伤今天又被猛烈攻击,这疼痛让意志坚定如Alaudi都眼前发黑一阵。左腿已经不能站立但Alaudi仍坚持用右腿支撑着,他无视自己左腿黑色的西装裤已经整个呈暗红色,血顺着裤脚滴滴答答极快地又湿润了脚下的沙地。
疼痛。Alaudi蹙起好看的眉。眼前的人笑意不减,踏着优雅的步子缓缓走过来,驻足在Alaudi面前,表情温柔似水。
Spade单膝跪下,将Alaudi苍白的指尖轻轻执起,缓缓吻上。
那双手,修长而有力,冰凉洁净。应是滑动在钢琴键上,或是轻端满了半杯红酒的高脚水晶杯。偏偏,偏偏那双手,是用来杀人的。
Alaudi带着高傲的神情俯视着面前亲吻自己手指的男子。
蔷薇上血泪斑斑。
开始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