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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不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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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北京1楼2022-10-15 22:04回复
    【我又又又同广储司的内官拌嘴了】
    【苍天有眼,娘娘明鉴,这回是茶库的何宝郸轻言寡诺、妄下雌黄在先,打量鱼清性软可欺,便屡次延怠新茶的供应。不防娘娘随口过问起来,鱼清便提醒了他几句,反被何宝郸倒打一耙,将我们未曾及时知会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两厢道理辩得热火朝天,消息到底传到了娘娘耳中】
    【广储司的隋掌事亲来领了何宝郸回去教训,娘娘也命得月寻来一卷《道德经》予我,抄录整本,思过静心】
    【得月将纸笔备齐,又贴心地送上开蒙所用的《道德经》,每个字都有荔枝大小,以供我这目不识字的白丁参考。金风玉露可读书,于窗前木坐许久,方打起精神,一字一句临摹起来……】


    IP属地:北京2楼2022-10-16 1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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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3楼2022-10-16 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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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白禅钰年
        【微风拂面来时,有玉兰垂落,正坠掌中。我适才想起眼下已是暮春,盛暑行将来临,而那些独属三月的花在盛放的热闹里悄然凋零,唯留余香萦绕寰宇,用以昭彰她们短暂的存在。花是落了,有那么几缕衰败,可今日的广储司却喧嚷非凡,葭官又一次地‘拔刀相助’,快言快语地多了总落人口舌。娘娘仁善,却也需得教旁人心服,故而那卷《道德经》,是我亲自送去的。】
        【我看她很苦恼,临牗的影子迟滞了很久,才垂青那搁置的狼毫。我带着茶走上前去,六安瓜片正是可饮得时候,不必贵重如猴魁,而今只须静心便罢。至人身侧,盅盏于前,我望向那洁净澄明的宣纸,又眄过道德经上的种种,绛唇不由勾起:字忒大,似是我幼时所学】
        “怎的,一卷《道德经》,就难倒了我们葭官?”


        IP属地:上海4楼2022-10-16 1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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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钰捧着茶盏走近了,书桌,对于钟鸣鼎食、诗书熏染的女孩,是再熟悉不过的场合。她洁净的白袖轻柔地绕开墨汁水潭,手指巧妙地左正一个笔架山的摆放,书翻到正确的一页。陈教习头点三下,难,怎生不难,若非力所不能及,不擅长、不喜爱的苦差,哪称得上对下有所交代的小惩大诫。摇了摇手中笔杆,促狭道】
          娘娘赏罚分明,因材施教,自是立竿见影。哪日婉侍的小尾巴被主子捉住,定不会用这书、这笔罚你……但要用扁担、挑箩、水桶,怕娘娘也不忍心佳人儿苦劳力,可怎生是好呢
          不过,那起子欺善怕恶的小滑头也该敲打敲打【鱼清是坤宁宫有名的好脾气,娘娘地位尊隆,府库固然不敢有轻怠之心,但那点偷梁换柱钻空子的聪明,全数便用在她身上。落笔写下一个「天」字,举头三尺,这个字我认得】要是在戏词儿里,葭官怎么也算个英雄救美、行侠仗义的白脸


          IP属地:北京5楼2022-10-18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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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6楼2022-10-19 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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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白禅钰年
              【我见她端坐案前,笔墨陈列有序,书香之气徐徐而来,竟要压过牗侧的花香。我没由来得想起了幼年时期额娘教我学书的种种,只是坐在案前的女孩儿比她要小多了。她很是苦恼的,别说送来的只是再普通不过的茶,就算是金风玉露,想来也解不了她如今的惆怅。我陪着她,又将菱牗推开,是想请风入怀】
              “娘娘仁善,定然不会那样‘难为’于我的。”【小女官不是莽夫,又侍在坤宁,那扁担之类的莽夫物什也是入不了手的。敛了裙衫,索性是坐在她身侧,为她推开墨池的一缕波澜】
              “该敲打,却该有分寸,不然外头传的可都是皇后娘娘御下不力了。”
              【天字跃然纸上,举头三尺有神明,我尝望天去,可从不曾见到神祇。可见这样的虔诚,也不过将信将疑】“你确然是好一个白脸,可眼下却不在市井,你的算盘可落空了。”
              【那天字写的很漂亮,可却没下文了】“不然,我给你写个戏文,过一过你的瘾,如何?”


              IP属地:上海9楼2022-10-20 1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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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教习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与千姿百态的物打交道,却独不与文字交际往来,是以,对于那些斗方名士好尚之至的红袖添香,我真的丁点也不向往。至少此刻,当小钰体贴又温柔地坐在身旁,我的心声叫苦连连,只觉被个行家这样和蔼地端详着,连拿笔都要不会了。况且其人落笔如云烟,为我捉刀,那也太假了一点】
                话是这么说,仔细想想,也真记不起婉侍你有过什么疏忽【久处见人心,稳重踏实是最大的美德】今日若是你对上小何子,你会怎么做
                【听她说得半真半假,刚好停下笔来磨洋工,眨眨眼道】哎呀,有这好事,我也要成了戏词儿里的人了?


                IP属地:北京12楼2022-10-20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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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白禅钰年
                  【自侍中宫,入得紫禁重闱,我便与旧日的小友分散了。红墙未曾高过天际,直耸云霄,却如天堑般阻挡着那些故时欢悦,唯馀循规蹈矩,磋磨着女孩儿本该稚拙又洒脱的心膺。而在这样的四方城中,葭官是我为数不多可诉衷肠的好友。于公是同僚情谊,于私,是我欢喜她的洒脱】
                  “有的,是你记不得了。”【双目狡黠地一眄,挑过天光半道,又落在玄黑的墨上。半晌她不再动一字,大抵是要守拙念羞?也不急去催促,反是畅谈,是为拨去些因宵小而生的恼怒】
                  “若这不是宫闱,是在外头,这般拜高踩低之辈,怕是早就被打得找不着北了。”【顾左右而言他,不提自我,只提寻常】“可惜这儿不行,道理讲不通,只能用权势相逼。而权势不是我们的,是主子娘娘的。”
                  【又端来一盅甜汤,揭开瓷盖,是如何都驱散不走的香】“好事多磨,你得等等。”


                  IP属地:上海13楼2022-10-21 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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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意如愿而笑,伸出左手来团成个拳头,狐假虎威地比划了两下,发愿道】那,那便祝何宝郸出宫办差的时候,被商人掌柜们揍得鼻青脸肿,落荒而逃,往后再不敢猖狂!
                    【转念又想,何宝郸品佚不高,在内务府亦有管事们和他师傅镇压,莅至寻常百姓家,却成了不可一世的天使贵人,又有谁敢轻易得罪?小钰所说的权势威严,莫不如是,不免又悻悻地】只盼凡间的土地公眼明心亮,辨识忠奸,别叫他成了逃出五指山的孙猴儿,反更得意
                    【小酉听闻我因何宝郸受罚,气鼓鼓地说要去广储司放走他偷养的鹦鹉,早知如此,我不该拦她的。汤盅里冰糖香、枣子香纷来沓至,我过于善解人意地将写字纸挪偏,铺开绢子垫桌】


                    IP属地:北京14楼2022-10-23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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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白禅钰年
                      【徂往幼读水浒传,颇是艳羡那绿林好汉飒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者不可胜数,却多有谬误,此后额娘便拘着不允再看。而我眼前的葭官很是有几分英雄乞丐,可惜被束缚在这深墙宫苑里,繁文缛节是桎梏,钳制着满腔的义气。我很是惋惜,如今变竭力地哄着】
                      “就是该被狠狠教训一回,吃一堑才回长一智,不然整日只消得欺负我们,难不成以为我们也是好拿捏的?”
                      【末了还是得看神祇,盼得九天之上的圣君明辨是非,能把宵小困入阎罗殿。可这便不是我们该操心的,她该操心那字帖:噢,已然是欲盖弥彰,让甜汤占了上风】
                      “得啦,主子娘娘心如明镜,定也不会叫你白白吃亏的。不过字也得写,赏罚分明麽,你肯定也不想主子为难吧?”
                      【我来是为送道良方,回身去取来小鬟手里的物什,正是四五纸宣,皆述道德经法:小白禅很是善解人意,特特得仿了她的字迹,暂且请那自小练就的娟秀的梅花小楷歇息一阵】
                      “别愁眉苦脸的,瞧,这是什么?”


                      IP属地:上海15楼2022-10-23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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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不小一个葭了,哪好让小钰这样苦口婆心地念着,拍着胸脯打包票道】放心吧,我不会给娘娘添烦恼的
                        【话音才落,便见她取来一叠宣纸,展开一看,不由赞叹道】小钰,原来你的字也可以写得这样丑!像,实在太像了
                        【陈宫人一手拎着一边纸角,宽大的道法经文足以障目,自然看不见白禅小钰听到我如此别致的夸奖后,作何反应。她的字体娟秀整齐,平素在账册文牒上我也见过的,此番,定是思虑到我天资有限,才刻意写了这一篇歪七扭八的黑蚯蚓来。将纸一搁,兴奋又亲昵地扑上去拦住女孩的脖子,蹭了蹭她圆碌碌的脑袋】你真好,有了这个,葭官便不必点灯熬油地忙到后半夜了。赶明儿如意馆的画师过来,我央她带我们去看那副江山秋色图,如何?
                        【奈何,我的拳拳谢意还未表尽,忽觉手上一片湿润,垂眼一看,两指间黑压压一个大墨团,再想想方才那样揉搓小钰白天鹅似的脖子,慌忙道】呃,婉侍,你先不要动!


                        IP属地:北京16楼2022-10-23 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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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白禅钰年
                          “你啊,真能这般做就好了。”
                          【玉指一点,是落在她额间。风来得很是时候,送来的是飒爽,还有一叶悠悠而来的新绿,昭彰着庭院葳蕤,春色正好。于此相随的是我特地写就的字帖,硕大而不工整,正是葭官平素所写,我尚在为‘以假乱真’沾沾自喜。可听了后话,不由嗤笑一声】
                          “同你的字相比,实在是写得还不够丑!算啦,你要是忙到后半夜,第二日当值就得昏昏欲睡,还得替你顶了差,可划不来。”
                          【小白禅是刀子嘴豆腐心,尖牙利嘴不输半分,可心下柔软,到底还是不忍看她‘受苦’。我是雪中所炭,她当然热情,只是脖颈间不仅有玉臂的缠绕,还有一丝冰凉。我不由蹙了柳眉,我想,眼下我定然是‘黑白双煞’了!】
                          “我看,不是你要与我去看江山秋色图,而是要在我身上画水墨江山图罢?葭官,我就不该来帮你!”
                          【欢笑数久,那白皙的脖上还馀有玄色的墨痕。待得归去时,小白禅用丝帕掩着,借着夜色悄然远去了。】


                          IP属地:上海18楼2022-10-24 0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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