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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伦X天马【原创】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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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百度到现在还没有把文都放回来,我最近又很艰难的把宿敌给磨完了。所以就重发一下子。
ooc,扯。不严谨。
开放结局,微虐。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9-08-20 20:44回复
    三、当恩怨各一半 我怎么圈揽 看灯笼血红染 寻仇已太晚 月下门童喟叹 昨夜太平长安
    “童虎大哥。”红眸少年眉梢眼角都飞舞着阳光的清澈色泽。褐色的发丝也被阳光镀上了一层耀目的金色,恍惚间竟像是这个少年正在发光。
    “少主。”青年抬手揉搓着少年的发丝。柔柔软软像是上好的绸缎。手指温柔,口气却是严厉“今天的功课做过了么?”少年拉下脸,露出一副郁闷的表情。拉长了声音应道“做过了,童虎大哥真是啰嗦!”
    “天马……”青年放重了口气唤着少年的名字“你是……”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玉剑山庄的少主,将来要撑下玉剑山庄武林盟主的担子,所以文韬武略一定都要是最好的。可是童虎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武功我倒是练得愉快,可是我最怕读书了。”少年的唇翘着,粉润如同三月桃花的柔软花瓣,看得人心痒得想要咬上一口。可是童虎早就习惯了他那撒娇耍赖的小把戏,抄起手臂,嘴里依旧严厉的很,可眼睛里的光泽却已然软化了。“天马,别使小性子。庄主今天可要考校你的功夫的。”
    “咿……”少年瞬间没了声息,他不怕别人,最怕的就是自己的爹爹和娘,偶尔他也疑惑的,娘对他不好怕也就罢了,可是爹爹对他可是千疼万宠的,不过是考校功课的时候严厉了些。可他莫名的就是对爹爹生疏的很。
    少年的此时的表情像极了一只被遗弃了的幼犬,头上乱翘的头发似乎都跟着低落的情绪垂了下来。童虎不由叹了口气“好了,别这种表情,庄主又不会为难你。”
    “我知道……可是……”少年嘟着红润润的嘴唇看得人怜爱不已。
    阳光轻软的散落在少年温软的发丝上,轻巧的镀上一层金色光影。
    童虎望着跑开的少年的背影,轻轻叹息了一声。
    “总有一天那支‘断红尘’的效果会全数消失的吧……到那时候……这恩和怨……这孩子要怎么应对啊……”
    “亚伦大人,中原的桃花现在正是开了的时节吧?”黑衣的女子长发挽了一个温婉的发髻“那俗艳的颜色比得上我天山的雪莲吗?”黑色眸子里流露出一抹戏谑,这位名义上的师姐对调侃自己的师弟情有独钟。亚伦只是淡淡的一笑,“俗艳与否只在人心,潘多拉。天山的雪莲花再纯美,可是于我何干?”轻拈玉杯,如血美酒缓缓入喉。
    “亚伦大人……”女子微挑眉梢,乌黑的眼睛露出一丝无奈。
    “好了潘多拉。”亚伦轻轻叹了口气“再有一段的路程,我们就到江南了吧?”
    “是啊。昼夜兼程的,怎能不快了。”女子显然是对此有些不满。
    “呵……只是我想早些见到……那个居然认了自己杀母仇人做父亲的傻瓜啊。”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手中玉杯却已尽成齑粉。“现在来为桃姨寻仇,或许已经太晚了吧……可是……”暗蓝色的眼睛陡然转冷“欺瞒了天马这许多年的罪,我无论如何无法饶恕那位玉剑山庄的庄主呐。”
    江南,夜已晚,门童挑灯喟叹天下安宁。入夜,有丁香缓缓绽放,涂抹出一夜流离的清苦暗香。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9-08-20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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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当天上星河转 我命已定盘 待绝笔墨痕干 宿敌已来犯 我借你的孤单 今生恐怕难还
      高阁临水,窗边有水声潺潺,亚伦手执嵌玉镶珠的湘妃竹竹管紫毫小楷,行行暗红色泽的隽秀字迹在五尺生宣上铺展而开,全然不像那方才身姿凌厉,雪雪剑光转瞬就刺穿了袭来刺客的颈子的那位魔教教主,一身白衣如雪,手边放着一柄折扇,握笔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倒更像是个世家公子,又好似一名风流书生。
      潘多拉强自捺下满心无奈侍立一旁替他研墨,一锭松烟御墨和着敌人的血在一方青州红丝砚上幽幽晕成小小一抹暗红。不经意间抬眼,望到那人写的竟是一首《桃夭》,不禁哑然失笑。
      “亚伦大人,这诗和这墨,这景,都不是十分合适吧?”潘多拉抿唇斟上一杯上好的碧螺春放在亚伦手边。亚伦抬眼,复又垂眸,却是探手将手中的毛笔换了支紫玉笔杆短锋狐毫,了了几笔就勾勒出了一位美妇人抱着怀中少年的图画。抬腕将那笔在手边的碧玉笔洗中荡了一荡,涤净了上面的墨迹后轻轻沾了些暗红朱砂在那少年的眸子上轻轻一点。
      那画上少年的姿容瞬间灵动了起来,俏皮活泼的可爱样子叫潘多拉都看得呆了一呆。
      “这不就应了?”亚伦抬手将剑佩回腰间,轻轻理了理剑穗。“好了,我出去一阵子。”
      “您这是又去……看您那位青梅竹马了?”潘多拉笑容有些促狭,话语中的停顿明显的表达着那个“看”的含义并没多纯粹。
      “是了……亚伦大人,据说最近的玉剑山庄动向略有些奇怪,似乎那位庄主……您那青梅竹马的生身父亲,野心并不止于武林之中了,所以这段时间气氛很是紧张……请您小心。”
      “你的意思是说……”亚伦皱眉。
      “是,不止是武林盟主,而是九五之尊……不过……”潘多拉微微皱眉,显然是有些迷惘的样子。“兵力……”
      “哼……不过天下。朝廷陈腐,那玉剑山庄和朝廷纠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势力根深蒂固,那位玉剑山庄的武林盟主野心到大得很,大概早就从后方操纵住了皇室吧?现在打算走到前面了么?”亚伦嗤笑了一声“我知道了,我会小心。”
      时光若飞,转眼已是六月,春日怒放的百花尽凋,又是送花神的时节,少女们用花瓣柳条编成轿马的,或用绫锦纱罗叠成旄尾执事的,都用彩线系了,花花树树上都是绣带飘飘的,煞是好看。甚至平日里不喜欢江南女子娇弱气的潘多拉也拉着亚伦凑趣儿。
      自然,能把亚伦拉出来的原因是潘多拉的一句“探子说你那青梅竹马的朋友也溜了出来哦。”
      于是教主大人下意识的手一抖,今日的画儿上的天马那衣衫竟在不经意之间绘成了繁复曲裾,惹得潘多拉好一阵笑。
      青梅煮酒祭花神,于是酒香和梅香就溢满了街巷。街上有叫卖彩丝绸缎的也有售卖精致小食的,易了容的亚伦眼神微暗,想起幼年拉着自己和天马拜送花神的桃姨,回家的时候天马总会缠着桃姨买上一块儿蜂蜜桂花糕。分明是个嘴馋的人,却也从来不会忘记给自己留上一多半儿。
      手上不由紧了一紧,一时间心头酸甜苦辣五味俱全。
      突地一个清甜的声音钻进耳朵,就算是不似幼年那种带着奶味的甜腻,就算已经整整八年的岁月未曾听见,那个声音犹自在记忆里刻得清清楚楚,亚伦不由的呆呆的愣在了那里。缓缓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身红衣的少年突兀的重新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
      少年一身如天边朝霞的艳红之色,发丝微乱,调皮的翘起了几缕却显得人更加俏皮。笑容明媚的就算是三月春光都无法比拟。
      “童虎大哥~~我要吃桂花糕~”少年拖长了声儿拽着身边的高挑男子,眉毛微皱,嘴唇微微嘟起撒着娇。红色的眸子中溢满了俏皮狡黠。竟魅惑的叫人挪不开眼。亚伦抬手压了压胸口,看着对男人撒娇的少年莫名的有些泛酸。
      男人抬手敲了敲少年的额头,口气颇严厉“这么大的人了还吃那种小孩子气的东西?”少年到丝毫不怕,眼睛亮晶晶的“就一块儿嘛。童虎大哥买给我买给我~~”
      熟悉而陌生的面容如此之近的光景让亚伦呆怔在了那里。
      一步,两步,然后擦肩而过。
      胸口瞬间痛得无以复加,亚伦竟忘了自己还易了容,天马决计是认不出的。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9-08-20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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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缠扰孤岛的雪雨 飘飘洒洒谁来停 摘取一颗海上星 陪我终夜不孤寂
        冬。
        冬日的江南潮湿而寒冷,偶尔有碎雪,旋旋绕绕自空中落下,缠绵的让人心碎。
        “亚伦大人,您仍旧不打算与那位相认么?”碧湖中心那小岛的精巧阁楼上,辉火沏茶,一线煮沸了的梅上雪水让上好的竹叶青在杯中翻飞得漂亮,袅袅茶香温热了微寒的空气。亚伦微微摇头“大局未定,贸然戳穿我的身份只会伤了他。现在,只要能天天见到他就好。”
        “魔教教主亲自给人当教书先生,可真是……”潘多拉的口气三分无奈三分轻嘲。这到惹得亚伦轻笑了一声“他可真是不适合弹琴书画……一曲三断弦,真是……可爱……”最后二字的余音虽轻,却依然让潘多拉和辉火听了个真切,一时间无言。
        这般宠溺……
        亚伦起身,手指轻弹,一道柔柔劲气拂动了置于窗边的古琴琴弦,远处有清脆声音隐约传来。
        “冥老师!”
        抬眼望去,褐发红眸的少年红衣璀璨身姿矫捷,鸿鹄一般点水而过,宛若火中仙灵谪落凡尘。直叫人目眩。
        一片银色面具覆上亚伦的俊美容颜。可是在那之前隐约露出的一抹淡笑晃花了人的眼。
        只是,那双蓝色的瞳眸注视的只有一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
        或许一开始就是……
        那双火色的眼睛是如此的耀眼。
        身体在叫嚣……
        无**制的……
        想要……
        玷污他……
        轻扶着他的手带他拨弄古琴,修长凉薄的手指覆着少年温暖的手,靠的极近,近到呼吸交融。
        看着他略带笨拙的弄着琴弦,亚伦轻笑,笑声有些喑哑。
        如此的……
        想让你哭泣……
        将你玷污……
        想要,留下伤痕……刻上,只属于“我”的印记……
        想要,让那双火色瞳眸里,再无它物。
        修长手指拂过少年柔软的发。
        只有你,我绝对不肯让给任何人……
        “天马,又走音了。”亚伦轻握住少年的手,让他将手腕放柔软。红眸的少年眼睛里含着浅浅的懊恼。“真是……我总是学不会……不怪娘怪我笨……”亚伦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你的剑法和轻功我都没什么教的了,抚琴不过陶冶性情而已,你那位母亲,未免也太苛刻了些。若是你不想学了……不来也可以。”
        下了最大的决心说出这句话,亚伦的整个心脏都为自己的话抽搐着疼痛。
        天马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怎么会不想学呢?就算学不会,我也是想天天见到冥先生的。”
        心脏一颤,天知道他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取下自己的面具吻上面前少年那柔软的唇瓣。
        亚伦轻柔而苦涩的笑了,立场终究是不可逾越的鸿沟。就算天马知道了是他那所谓的父亲戮害了桃姨,或许也不会彻底与他为敌, 毕竟他太重情义,毕竟那男人确是他生父,还有那十几年的养育之恩,都是缚在天马身上的锁。
        “天马……”
        “先生何事?”
        “若是……若是我与你家族为敌,你待如何?”
        终究克制不住问出了口。天马却笑了“先生若是对我有恶意,此刻我恐怕早已殒命。”
        “我怎会对你……只是江湖莫测,我是说如果……我将与你家族为敌。你……”
        “若真当有那时,我必留先生性命。”少年勾起的笑容柔软依旧,可是隐约的透出一丝怅惘和决然的肃杀叫亚伦心里一紧。
        终究是过了太长的时间,一切都是不一样了。
        “先生在怕什么吗?”少年红瞳若血,比夕阳灿烈,声音柔软的让人心疼。
        …………
        天马……我只怕失去你。
        转眼又是半年,少年琴技虽无太大长进,对亚伦的感情却愈加依赖。“先生身上有很熟稔的气息。”少年这样说过。
        每每如此亚伦心中总是锐痛,我的天马,你可知幼时你我有多亲密无间。
        但是他只能小心掌控着距离,耳鬓厮磨却也若即若离。却叫天马对他的依恋愈发深。
        到底玉剑山庄的总侍卫长,到底那个看起来温厚实际上在武林中却极为精擅伪装和刺杀的棕发男子来找亚伦。说“天马毕竟是我山庄少主,先生还是与他保持距离为妙。”
        然后那总是覆着面具笑容温润眼睛澄澈的人薄唇勾起一个弧度。回应一声“好。”
        那一时童虎觉得自己几乎被那澄澈眼睛中一闪而过的寒意冻僵,但那冷意过去的太快,快的让童虎险些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是此刻童虎知道了这个看起来温和孱弱的人其实大概是极端恐怖的。
        亚伦终究对天马说出再不相见。只是,是以“冥”的身份。凉薄的唇擦过额头的触感温润的让天马脸红心跳不已。
        “天马,你欠我一个真正的吻。”
        所以天马,当我以真正的容颜站在你的面前的时候,请一定要认出我。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9-08-20 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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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灵柩长埋深谷底 没有永远的秘密 染指江湖皆悲局 无人逃得过宿命
          桃夭谷……
          本为无人谷,倏忽遍开桃。
          片片灼灼华,自此名桃夭。
          “桃姨……”亚伦在无字的墓碑前撒下一舀清水。“我找到天马了,那个男人原来真的是天马生父,那个野心勃勃的武林盟主对他好,可是他却什么都忘了,连仇恨也是……潘多拉说天马被下了断红尘,我究竟该怎么办……”黑色长发垂落遮住了侧颜,纵横江湖的雪神宫宫主此刻像个迷惘的孩子。“我不想天马痛苦……可是我的恨,他的仇,还有桃姨你的仇又要怎么办……”一方绣着并蒂春桃的旧丝帕在修长指尖被揉皱,如同亚伦纷乱的心绪。
          “桃姨……若我们当真躲不过命运,那……当是我替天马来陪你……只是桃姨啊……我真的希望,如果可以,能一直陪伴在天马身边。”
          “大人,该回了。”驾车的辉火探头唤了一声。“麻烦你了,辉火。”亚伦飞身上车,对辉火点了点头“大人,江南那边有些异动。那一位,鼓动了几个蕃王造反。”亚伦轻笑了一声“呵,好大的胆子。只是这手段可是低劣了些啊。”辉火摇了摇头“那一位一直是在幕后的,宫里有一位贵妃的身孕已经快临盆了,那位贵妃是那一位的人。”
          “这恐怕是打着挟天子的打算,我们扎在宫里的暗线也可以稍微动一动了。”
          “这……会不会太草率?”
          “无妨。”
          “这世道……又要乱了……”
          玉剑山庄……
          最近天马总是会做一个梦,满树的桃花,微笑的女子,黑发蓝瞳的男孩对他露出温柔的微笑。然后,原本温暖的场景一瞬间变换成漫天的血和火焰。
          每次醒来,都不由自主的泪流满面。
          “亚伦……”少年呢喃出这个名字,那个在回忆里曾经暗淡的身影愈发的清晰,那人的身影分明刻进了骨血里,只是……
          “少主。”童虎递上一块绣着桃花,染着些陈旧血迹的锦帕,那绣图在记忆里如此熟稔。被翻腾而起的记忆绞的心脏生疼。童虎安然的目光在天马看来却是冷漠的残忍。“别逼我……童虎大哥……别逼我……”
          “从家主大人给你下断红尘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会有今天。天马,你要怎么选。”少年大口喘息,纷乱心绪搅得内息逆乱,竟是生生喷出几大口血来。
          “我不想逼你,却不得不逼你,天马,我照顾你从小到大。也知道你的性子,若我不逼你,真的到你不得不选的时候就会更痛苦。”平素寡言的男人今次难得多语。可是温柔安定的声音却吐露的是刺入骨髓的残忍。“你,要怎么选,天马?”
          “如果我背叛父亲,你会杀我吗?”少年声音嘶哑的像是被烈火烧灼过。童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不会,我说过,我把你从小照顾到大,你就像我的亲生弟弟。我可以下手杀戮任何人,但绝对不可能是你。”少年蜷缩起身体,身体有些轻轻颤抖。“……童虎大哥,谢谢你……”他拿过那块锦帕沉默许久,终究是将它轻轻撕碎了……
          “童虎大哥……这终究是我的命……是不是?”
          “身不由己罢了。”棕发男人将身体颤抖的少年拥进怀里,温柔的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既然做了决定,我自然会帮你。”
          宫中,皇帝最宠爱的贵妃正在产床上大声呻吟,此时谁都不知道,那即将呱呱坠地的孩子注定要成为一个傀儡。
          整个朝堂已然风起云涌,皇帝依然沉迷求长生,和与后宫三千佳丽胡作非为。天灾人祸四起,民不聊生。
          “那群诗人传吟商女不知亡国恨,却有谁知晓你们亦是苦的很啊……”一身男装的黑发女子以折扇轻轻敲着手心。“那边传回消息了吗?亚伦大人什么时候回来?”
          “回大人,宫主飞鸽传讯说已经在回程上了。”歌姬替潘多拉的杯子里续上茶水。
          “我们那任性的主子心心念念牵挂着的那小家伙呢?怎么样了?”
          “暂时没有什么动静。”
          “继续监视吧,就算宫主不愿意伤他,却也要为整个冥宫负责。”
          “是,大人……”
          “这天下……都是身不由己吧……”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9-08-20 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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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当恩怨各一半 我怎么圈揽 看灯笼血红染 寻仇已太晚 月下门童喟叹 昨夜太平长安
            八月,秋。北风呼啸,长安城一片萧杀。
            皇帝驾崩,各路蕃王起兵造反,玉剑山庄庄主拥帝未及周岁的幼子继位,后,未及三月太皇太后暴毙,皇太后暴毙,新帝生母垂帘听政。
            天下大乱。
            江湖风雨飘摇,虽均说江湖之事不干朝堂,可朝堂又何尝不是更诡谲的一个江湖。
            “父亲。”少年指尖尤自滴血“月太妃欲向宫外传递消息,已经解决了。”
            清雅端方眉目朗秀的女子,天马在宫中行走之时别人都微恐避之不及,只有这个已经失了宠,却因为背后家族势力和个人武艺无人敢于欺凌的妃子会在偶尔遇见时候替他泡一杯香茶,也会在他请安离去之时给他包上几样点心。
            却也是这个女子,在其余太妃纷纷因着玉剑庄主的残忍手段屈服献媚之时,放消息给忠心于皇家之人要求他们清君侧之后,持了一柄三尺长剑,义无反顾的斩开重重阻碍,欲要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那人斩杀。
            插入女子胸膛的不是剑,而是短匕,鲜血喷了少年和女子一脸,和泪水混着,和难得涂脂粉一次的女子脸上的脂粉混着,脏污了两人的面孔。那一刻女子脸上的失望和温柔让天马心凉,她一字一顿,每说一个字都会从嘴里吐出大量的血沫。
            她说:“我本来以为你是好孩子。”
            就像谴责孩子的母亲一样,那眼神搅得天马头痛欲裂。
            “我知你不忍。但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之前皇帝无道,必须要没有阻碍我才能还四海升平。”男人的语调很慢,语气满是却不容反驳。天马却偏偏脑子里闪过以前读过的词句“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千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手慢慢握紧,指甲刺破了掌心,自己的血和手上的血混做一块。
            却只能淡淡的,道了声“是”
            长安,长安……
            国已不国,何处长安……
            “大人,我们的人截下了一只飞鸽。”黑衣的下属恭敬的跪在亚伦身边双手呈上信函,那人黑色的长发在秋日的阳光里泛着幽兰的光华,华美又冰冷,看得单膝跪地的下属不敢直视。
            “月璃死了。”没接过信,却是笃定的口气。林月璃,是月太妃的闺名。“天马……一定很伤心……”
            “大人……”
            “我知是他杀了月璃,可是我的天马那么温柔,伤人又何尝不是在他心上划口子。”亚伦叹息了一声“去吧,信里的讯息,莫要浪费。”
            月太妃之死在江湖上掀起轩然大波,林月璃在后宫中只是三千佳丽的其中一个,但是在江湖上月仙子的大名却无人不知。曾经的林月璃十三岁时候就艳名动天下,又是神医谷主的关门弟子,医术惊神。十六岁入宫,曾经宠冠后宫却因为性子太傲气又不肯守宫妃不许抛头露面的规矩在几次瘟疫横行时候溜出宫去赈灾治病而被皇帝囚禁,是百官万民请愿才让月璃没有被囚禁致死。只是之后老皇帝也彻底疏远了本就没有后嗣的林月璃。
            亚伦在之前游历中原时候与第三次溜出宫赈灾的林月璃有过一面之缘,只是彼时不知她身份罢了。
            各路藩王起兵,诸多武林人士纷纷投奔,亚伦趁机安插了无数能人到各路藩王手下,或是谋士,或是名将,那些人织成了一张大网,将这江山悄无声息的网罗了起来。
            风雨飘摇,山河破碎,未闻几家断肠歌,只听哀鸿遍野,更向谁人说。
            冥宫的中原总部,亚伦一笔一划的勾勒着天马的眉眼,画中少年银甲红裘,容颜染血,精致的无法用语言形容。
            “亚伦大人。”
            “你来了潘多拉,事态如何?”
            “北面的战局很胶着,那边的将领是那只墨玉虎。”
            “叫辉火去,他两人的路子差不多。辉火只要知道变通,当能胜。”
            “胜了如何?”
            “杀。”
            “知道了。”
            “等等……”亚伦叹了口气“还是留他一命,押来关着吧。”潘多拉听了这话,微皱起眉,目含忧色“亚伦大人,那人没那么好相与,若战场无眼……”
            “你放心,到那时我看重的自然还是辉火的命。”一支狼毫小楷轻点,一抹朱砂没点上明眸,只划成一滴血泪。“就算他哭,也难顾了。”清朗语音转了艰涩。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9-08-20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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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当天上星河转 我命已定盘 待绝笔墨痕干 宿敌已来犯 我借你的孤单 今生恐怕难还
              十二月,隆冬。
              雪从天空中落下来,覆盖战火烧过的焦土。
              雪里,一身黑衣的人孑然而立,在一颗桃花树下撒下一壶酒。
              “亚伦大人。”辉火单膝跪于亚伦身后,垂着头。“起来吧辉火,辛苦你了。”
              “亚伦大人,那墨玉虎还剩一口气,要救他,还是要杀他。”潘多拉抚平裙摆,眼神微凉。
              “……潘多拉啊……我本来以为,是能回去的。”亚伦擦拭了一下手中的剑,血槽里的暗红色却怎么都擦不掉。“但是,是当年的我天真了啊。”曾经温润的少年身上渐渐生出了一身肃杀之气。“我们都被这世事裹着,终究,还是回不去的……对吧?”寒风卷过,一片雪花轻而柔软的悠悠落在亚伦掌心,然后顷刻消融了。
              “由他去吧,不用救,也不用杀,看天意,到底是要斩断我和天马最后的情分还是肯给我一个救赎。”黑发从肩头滑落,亚伦的眼眸里铺满了黯然。
              意图“清君侧”的王爷们的军队与皇城的军队已对峙了三月有余。领军人是老皇帝的幼弟,封号为“瑜”
              瑜王爷曾是月璃的仰慕者,现在也依旧情深。所以,他也是亚伦想杀的人。
              他对天马是威胁,可能也是会为这大乱的天下画上休止符的人。
              爱人,还是苍生,亚伦觉得他没必要选。
              他若想,两者都能护的了。
              月华照孤城,瑜王爷与雪神宫宫主相对而坐,一壶浊酒,无丝竹歌舞,只有潘多拉侍立一旁。一杯饮尽,黑衣女子提壶斟酒,隔着流下的晶莹酒液,两个男人四目相对,杀意心照不宣。
              “宫主好手段。”瑜王爷先开了口。“本王忙着战事,却没注意你这一招润物无声。”
              “王爷谬赞。”亚伦声音冰冷淡漠“世人皆愚,为了那个位子折腾个风雨飘摇,我也只是其中一个愚人而已。”听了这话,瑜王却是抚手大笑。
              “若你是愚人,这世上大概没人是看的透的。你是痴人,却非愚人。”瑜王轻轻扬眉,已经不算年轻的面容上浮出一抹讥诮。亚伦颔首“看透容易,看破却难。既然王爷知晓个中缘由,这杯酒,王爷请了。”
              “也好,我自当去寻她了。多谢宫主给本王最后的体面。”瑜王抬手,美酒入喉,当中的剧毒蔓延全身,身体从指尖开始**。“宫主,给你最后一句话,宫主想要的,到头来怕是依旧一场空,宫主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吗?呵……”亚伦将酒杯抛出窗外,轻薄瓷器在地上摔得粉粉碎。
              又是三月,战场于北,飞雪依旧。
              漫天鹅毛一般飞舞的雪花。
              一袭红衣的少年立于城墙之上,手里一柄长枪,枪缨是暗红的,枪尖折射出秋水般的光。
              亚伦定定的瞧着他的青梅竹马,他思念了那么多年的人。少年褐色的发丝被风吹得如同裂帛。
              当年稚嫩的孩童,终于是长大了。
              那双红色的眼睛被血染过之后,不再清澈,却美得更加惊心动魄。红色衣衫衣袂翻飞在风中像一只蹁跹的蝴蝶。
              少年开口,清朗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阁下便是冥宫之主,叛将之首吧。我乃护卫此城之人。我不愿伤及平民,阁下可敢与我赌一赌?”
              “赌什么?”亚伦声音微微颤抖,他思恋了那么久的人那冰冷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几乎被割裂。
              “赌一命,赌一城。若阁下落败,我留阁下一命,阁下退兵。若我落败,请阁下放过此一城百姓。”天马看着城下的亚伦,他曾经乌黑的发丝里夹着一缕缕白发。冥宫之主幼年白头的传言他是听过的,想起孤单被留下的亚伦,那个柔软像个雪娃娃的童年玩伴是怎样一个人挣扎过冥宫的重重危险,变成现在这个凛冽的男人,天马就觉得自己几乎无法呼吸。
              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阁下,可愿!可敢!”
              “宫主……”潘多拉想说话,却被亚伦一抬手阻住了。“他很天真对吧?但是,我都不知道,他会使枪。”他声音极低,还带着点笑意。“终究是……变了啊……”游丝般的声音从唇角滑过。然后亚伦抽出佩剑,玄色的剑身,似乎能吞噬所有光。他听到自己说好,他也听到背后的哗然,他还能听到自己的属下压制军队的声音。他纵马上前,看着那站在厚重城墙上的少年双脚一点,翩然落下。像是从烈火中飞出的蝴蝶。那决绝姿态,似乎是要烧尽彼此的心头血。
              长枪和交错,在他人眼中,似乎亚伦是想要将剑送进对方的心脏,只有亚伦自己知晓,他饥渴的希求着天马的触碰,哪怕一下也好,他想再一次的抱抱他。
              可是天马的长枪没有一次容情的,点,刺,戳,每个招式都意图将他推得远远的。这事实让他心痛得喉头发甜,几乎就要咳出鲜血。
              “亚伦,放过我吧……”枪和剑交错的时候,少年这样低语。
              “那谁来放过我?”亚伦俊秀的面容上露出一抹苦到五脏六腑都发冷的笑容。
              雪花被艳红浸染,天马的长枪刺穿了亚伦的胸膛,而亚伦的剑只甚甚划过天马的咽喉,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亚伦……生恩已负,养恩,我不能不偿,欠你的那份孤单,今生,我恐怕是还不了了。”天马松开手中的枪,轻轻抱住童年好友的肩膀。“你走吧……我说过,我会放你一命的,先生。”两个字轻巧落在亚伦耳边,让他一震。他眨了眨眼,眼眶终究干涩的,没有流下泪来……
              他抬头,双唇轻轻擦过天马的脸颊。声音低如蚊呐“你还了……”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9-08-20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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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
                王朝四十九年,三月,春,帝都兵变,小皇帝禅位,新皇登基,亲父称太上皇。
                王朝五十五年,八月,秋,太上皇中风,殁。
                王朝五十六年,皇上下旨立前朝遗子为太子,后宫不纳,朝野巨震。
                王朝六十年,四野动乱具平,国泰民安。
                王朝六十四年,帝驾崩,时年三十二岁。举国素缟。
                不知何时,一出故事在民间流传而开,讲述的是那个平定了天下却在历史上几乎没有记载的年轻皇帝的风流韵事。故事结局不一,有传言他是因为负了思慕之人又后了悔,只将心思寄予政事熬尽心血而早夭。同有传言他是为了和他的同性爱人双宿双栖而假死脱身。更有传言说那皇帝年轻俊美,为江湖魔道共主所恋慕。那魔道共主只身闯进宫禁,将其掳走。
                凄婉旖旎,不一而足。
                而再之后的故事,就已经无人知晓了,只偶有歌女在茶楼里唱起这一折故事,悠悠唱着一句“我借你的孤单,今生恐怕难还。”
                ——完——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9-08-20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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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贴主,什么时候补一下七宗罪的第一话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0-07-04 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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