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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他没有诗集》 文/牧枫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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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他没有诗集》 文/牧枫2000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9-04-10 11:11回复
    此文不出意外可能是个中长篇,军事向。但作者只是个大一的小可怜,军事方面涉猎不多,请多多包涵呀。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9-04-10 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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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动艾特旁友@犹见雪无情 @鸡同鸭酱 @洲祁 @下里巴人爱地球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9-04-10 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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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阵地这头,童子军已缴了枪械,束手就擒。他们被排成一列,双手用一根尼龙长绳束缚着。明天,在打扫完战场后,他们将被押解往战俘集中营。
        他们失败了,彻彻底底地失败了。此时此刻,魏格脑海里所能想到的,只有他们已经败北的事实。他扭过头去,注视着身后一名同伴的脸——他的眼中压抑着阴晦与深深的不甘,看上去又好像随时要迸出来一般。他又看到另一个同伴,那人脸上并无过多的表情,但空洞无神的双眸却暴露了他此刻心头的惨淡。
        人不同,心境自然不同。魏格心里想。他自己倒是坦然得多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胸前的口袋,然后,朝着临时的战俘区走去。
        起初魏格也何尝不是心存不甘?当上尉命令他们投降时,他的内心感到万分诧异。他诧异上尉向他们下达的是如此荒唐的命令,他也感到愤怒,明明一向骁勇的上尉——他最为敬重的上尉,最终会选择让他们沉默地覆灭。
        直到魏格亲眼目睹了上尉的死亡。
        乱枪肆起,上尉倒地。魏格身边那些同为童子军的伙伴死死拉住他的胳膊、衣服不让他冲出战壕,更有人捂住了魏格的嘴,不让他如受伤小兽般的嘶喊声传出。涕泪纵横的魏格,无力而绝望地瘫坐在地。
        他突然觉得好累。
        之前送情报好累,后来上战场打仗好累。现在,心好累,活着好累。
        然后他又觉得手里的东西,好重。
        被俘后,魏格将手中之物放进了他的口袋里。这是他下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必须完成任务。
        上尉交给魏格三样东西,一个小本子,内夹着一张相片和一支钢笔。照片上,干得发黑的血迹将照片内容掩覆的略显模糊,依稀能辨认出是张四人合影。相片背面,写着上尉的姓名“尤里安·冯·凯撒”以及一个陌生的地址。
        而那小本子的封面,画着一株鲜红的花朵。枝梢开一朵,花开五瓣,红得如经年的血,壮烈,奔放。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9-04-10 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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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介绍下目前出现的人物:
          尤里安·冯·凯撒(Julian Von kaiser),军队上尉。
          魏格(Weigel),童子军。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9-04-10 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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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里安知道父亲为什么不喜欢自己。
            父亲是党卫军的上校,他平日里最常挂在嘴边的,是他的大儿子优异的射击成绩,以及大儿子的好友安德烈“又一次精彩地打赢了拳击比赛”。
            尤里安卧室的书桌正放置在窗前。家里没什么活儿需要他干,他也乐得自在,终日坐在书桌前,右手执笔。
            从窗外望去,景致很好。街边有头戴礼帽,持着手杖的绅士在驻足寒暄,幼童肆意地追逐嬉闹,还有衣衫褴褛的流浪汉在沿街乞讨。约瑟河穿城淌过,将城市分为南、北两个区。河道两岸,规整地种着一株株高大的木棉。
            正值三月,这是木棉花开得最为繁盛的时候。鲜红的花冠,五片花瓣肉质十足,即使没有绿叶的陪衬,仍显得那么的夺目。艳绝群芳。
            沙沙,沙沙。
            尤里安仿佛听到了,端坐于树旁写生的学生们,运笔时所奏出的音乐。
            这本是他心驰神往的生活——世俗和雅致,和谐共生。
            他突然发现河边有几个小孩正在玩弹弓。
            以石为弹,以眼作瞄准镜,意气风发似的。尤里安笔尖一动。
            “孩子玩着弹弓/将石子射向太阳/太阳急坠直下/迸出万丈金光”
            他喜欢每天写这么一两句诗文,尽管笔风稚嫩。但他仍然十分欣赏自己这些每日的信手涂鸦。人嘛,总得学会自我欣赏。
            比如大哥埃里克斯欣赏自己的枪法,安德烈欣赏自己的拳术,而父亲,欣赏他自己在部队做的激情讲演。
            “嘿,尤里。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尤里安脑门上被一个冷冰冰的硬物抵着,然后左边的肩头多了一只温热的大手。
            这是大哥的声音。
            “没想什么,埃里克。我只是在思考人的自我欣赏。”
            “很好。我觉得你说到这里就十分完美了,再说下去,我对文学一窍不通的脑袋会爆炸的。我保证。”
            埃里克斯举起双手,表示对弟弟无条件投降。他的右手,握着一把黑得锃亮的手枪。
            尤里安摸了摸头。
            埃里克斯往尤里安的床上扔了一套黑色西装,道:“别跟我说你忘了今天是爸爸的生日,尤里。学校特定准了我的假,让我回家。记得换上衣服。”他往门口走去,猛地一回头:“哦对了,安德烈也来了。”
            埃里克斯·冯·凯撒和安德烈,在前年进入了青年预备军校。而今年八月,尤里安即将成为他们两人的同学。
            上校十分欣赏安德烈,常常邀请他到家里来共进晚餐。
            不过尤里安对这个人可没有什么好感——他就只是个会打拳击的,身手矫健的,野兽——仅此而已。可笑哥哥会和他成为朋友。
            尤里安没想到生日晚宴会成为他的噩梦伊始。
            他站了起来,正要将自己准备了两个晚上的写给父亲的文章念给寿星听时,上校立时打断了他。
            “尤里安,你的文章,对于国家来说,丝毫没有用处。我希望你能够明白这一点。”凯撒上校擦了擦嘴,双手轻轻撑住桌子,“还有,我打算让你提前进入军校学习,四月份就入学。记住,你要像你哥哥一样将来成为一名优秀的军官,不辱我们的姓氏。”
            “可是爸爸……”尤里安还想再为自己争取点什么。
            “够了。你应该清楚,我没有在跟你商量。”
            上校举起他的红酒杯,把在手中轻轻晃动。他重重地眨着他的眼睛,高度评价着大儿子埃里克斯早上实弹练习的表现,并对安德烈的进步给予充分肯定,不吝辞藻。
            尤里安沉默,低头坐了下来。他的双手放到了桌子下面,紧紧地攥成拳头。
            食欲全无。
            他知道父亲为什么不喜欢自己。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9-04-10 1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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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啦来啦!文笔很成熟了!等下文。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9-04-10 1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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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里克斯·冯·凯撒(Alex Von kaiser),尤里安的哥哥。二人平日用的昵称来称呼对方。
                冯·凯撒上校,尤里安和埃里克斯二人的父亲。
                安德烈(Andre),埃里克斯的好友,同学。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9-04-10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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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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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9-04-10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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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尤里安收拾好行李时,父亲已经在楼下催促他许久了。
                    临走时,他看向了他的书桌——陪伴了他童年和少年的,始终飘散着墨香的书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桌上那支他最珍爱的钢笔别进了胸前的口袋里。
                    那是父亲送给他的第一支钢笔。
                    能以钢笔为礼物的父亲,嫌弃儿子的文章对国家没用的父亲。尤里安将头依靠在坐椅的靠背上,艰难地扯着嘴角,苦笑着。
                    车辆行驶在约瑟河旁,目的地在郊外的青年预备军校。
                    尤里安将脸庞靠近车窗,一株株木棉向后倒退。木棉花开得火热,好像无忧的孩子,施舍一丁点阳光便灿烂得一塌糊涂。
                    真讽刺。尤里安心里想着。他将被送往一个他陌生、他抵触的地方,而那妖艳奔放的木棉,仍自顾自地绽放着,微笑着。
                    笑他优柔,笑他懦弱。
                    他突然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候,爸爸对他不像现在这样冷淡。上校喜欢将小尤里安背在身后,带他沿着约瑟河漫无目的地闲逛。
                    有一次尤里安被木棉树皮上的棘刺扎到手,正当他疼得哇哇大哭时,父亲将他从背上放下来,并没有安慰他,只是对着小儿子说了这样一句话:“尤里,你知道爸爸为什么喜欢带你来木棉树边吗?因为木棉花,有另外一个名字。我希望,你和埃里克能够像这个名字一样。”
                    小尤里安听罢,收住了眼泪,好奇地问上校另一个名字是什么。
                    上校笑了:“木棉花啊,也叫……”
                    也叫什么?尤里安想不起来了。明明这么熟悉的字眼,就在嘴边,可就是无法忆起。
                    军校并没有因为尤里安的身份而给予他特殊照顾,他被安排在一间四人间宿舍里。
                    他的书桌,正对着宿舍的窗户。
                    他在桌前坐下,从胸前口袋中掏出了钢笔放入桌旁的笔筒中,然后双手置于桌面上,无所适从地绞在一起。不幸,右手碰到了一个冷冰冰的金属物品。
                    哈。
                    是他走进宿舍后随手放在桌上的,学校刚刚发给他的,反射着黑光的,手枪。
                    尤里安蹙了蹙眉头,伸出手将枪轻轻握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端详着。坚硬,冷酷,渗着令人胆寒的杀气。他实在无法理解父亲和哥哥对它的痴迷。
                    突然有一阵大风吹来,紧闭的窗户咣咣作响。待风停息后,尤里安推开窗子,映入眼帘的不再是跌倒的孩童、看报的绅士、涟漪不断的大河以及河两岸那片不知收敛的火红。
                    肃寂,萧杀。
                    宛如囚笼。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9-04-11 1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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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友们一直抱怨着尤里安,埋怨他这几天半夜三更总是做些无聊的梦,把自己吓醒也把舍友吵得无法安心睡觉。
                      尤里安知道其中还有人笑他弱得就像个女人。
                      星期一的例行训练中,当学员们在丛林里进行红蓝演习时,有人发现一伙形迹可疑的生人荫蔽于那郁郁的绿网之间。
                      指挥部直接下达命令,让参演的学员实弹搜捕。
                      尤里安追赶着一个穿着陌生军装的人逼近丛林边境,就在他熟练地将生人掀翻在地,正要捆住那人双手时,他却发现,眼前暴露出面庞的男孩,看上去和他同龄,甚至要比他还小!
                      尤里安的手顿了一下。
                      犹豫之间,已是天翻地覆。
                      男孩用尽气力翻身一滚,将尤里安压在身下。他抽出了自己藏在靴中的匕首,就要向下刺去。
                      “砰!”
                      温热的血喷溅到了尤里安的脸上、脖子上。
                      那个年轻的男孩掉了匕首,他捂着自己的手肘,倒在了尤里安身侧,弓着身体,吃痛地颤抖着。
                      尤里安惊魂未定,却仍麻利地爬起来,将男孩绑缚了起来。
                      “你怎么搞的!”埃里克斯看到弟弟一路追着这个人,便紧紧跟上前。等到了丛林边缘,他却撞见了刚才足以被列入反面教材的那一幕。
                      他是他的弟弟。
                      情急之下哥哥开了枪,有惊无险。现在,二人的任务便是将那被俘之人押回军校。
                      正因为他是他的弟弟,埃里克斯忍不住了,朝着尤里安吼出声来:“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后怕吗?!你和那把匕首……就差……”
                      “埃里克,”尤里安头低低的,轻轻唤了一声,“别说了。”
                      当军校领导从埃里克斯那儿得知,他的亲弟弟因为意志不坚定而险些丧命时,他们给尤里安安排了一次特殊的单独训练。
                      那是尤里安一辈子都再也不想再回忆起的日子。
                      从那以后,最喜欢坐在书桌前信手涂鸦,向往着世俗又雅致的生活的尤里安,死了。
                      那天下午,大雨滂沱。那个他在丛林边缘抓住的年轻男孩,被绑在了平日里他们练习劈刺的稻草桩上。
                      尤里安的老师亲手把步枪交给了他,他没有接。
                      老师笑了。
                      随后他粗鲁地揪着尤里安的衣领,把他拖到男孩面前,从尤里安腰间的枪套中拔出手枪,强行塞到他的手里。
                      “开枪。”
                      “你看看眼前的这个人。当你觉得他和你同岁,想要放他一马时,他是怎样对你的。”
                      “他不是什么好货色,尤里安。他是侦察兵,是来自敌国的侦察兵。他的任务是摸清情报好将我们,轻轻松松地、不费气力地消灭掉。”
                      “开枪。”
                      “你应该感谢你哥哥。他是名优秀的学生。如果不是他,你还会活蹦乱跳地站在这里,站在这里手刃你的仇人吗?”
                      “你太懦弱。你的多愁善感,你的善良,你的所谓爱心同情悲悯,全部都是敌人杀死你的利器!他们能靠这些,杀死你一千遍!一万遍!”
                      “你不像你爸爸,一点儿都不像。可你的确有很高的军事天赋,若是好好培养你将比你的爸爸更加出色。”
                      “开枪!”
                      “你念念你的名字!凯撒!你姓凯撒!尤里安·凯撒!你要丢这个姓氏的脸面吗!”
                      “我命令你开枪!”
                      “开枪!”
                      天空不远处划过了一道闪电。惊雷一响,大地震动。
                      滚烫的鲜血,喷溅到了尤里安的脸上、脖子上、衣服上。
                      尤里安·凯撒,垂下了双臂,跪在年轻的尸体面前,两眼失了光芒。
                      那天,大雨滂沱。
                      雨水和血水汇成了尤里安最后的泪。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9-04-11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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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觉我自己把尤里安写的好惨?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9-04-11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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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争爆发五年了。
                          尤里安上尉艰难地嚼着压缩饼干,就着冰凉的水,盯着对面阵地。
                          大哥从军校顺利毕业那年,战争爆发。埃里克斯作为核心狙击手随部队远征,而安德烈加入先锋部队的行列先行一步。
                          尤里安毕业之后,立即被授予党卫军少尉军衔,也随军出征。他所带领的,与他的年纪几乎差不了多少的青年,一路高歌。
                          为了国家的版图,为了国家的荣耀。
                          他们将奉献自己的本领,激情,甚至生命。
                          尤里安凝视着满怀期待的他们,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能,很久也不能见到卧室窗前、约瑟河畔,开得热烈的木棉了吧。
                          不知不觉,尤里安已经在部队待了两年。
                          两年间,他从少尉升到了中尉,又从中尉升到了上尉。他早已习惯了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果敢,早已习惯了自己杀红了眼时下属看向他的略显畏惧的目光,早已习惯了敌军俘虏朝他脸上吐出的口水,也早已习惯了一个叫“侵略者”的骂名。
                          起初尤里安上尉听到这个词语的时候,情绪失控的他会直接扣动扳机将战俘一枪毙命,到了后来,他的心情慢慢变得平静多了。
                          当然,他的手段,也多了。
                          士兵敬重他,也害怕他。
                          可现如今,战事越来越吃紧。战线拉得越来越长,导致兵力过于分散,曾经占领的城池又被敌军夺走,战争伤亡越来越惨重了。在大后方,后勤补给迟迟跟不上,伙食从面包香肠牛肉咖啡变成了压缩饼干和水。进入冬季,军士们的棉衣供给不上,只能相互拥靠着,点火柴抽根烟勉强取暖。
                          而此时,敌军开始还击了。
                          今天早上,尤里安刚带领战友们打了一场防守战。他马上下达命令,修补防御工事,以应对下一次敌人的进攻。
                          战壕蜿蜒,从高空俯瞰,像一条条垂死挣扎的蛇。
                          尤里安将视线从对面的阵地转移到他的兵上。
                          受轻伤的士兵簇拥在一起,分着共同的一支烟。有人抱着枪,靠在战友的肩膀上小憩。有人找来了一块干净的布,仔细地擦拭着自己心爱的步枪。
                          还有个男孩哭了。他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他屈膝坐着,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将头枕在手臂上,静静地,压抑地低声抽泣,目光涣散。
                          死了太多人了。士兵的平均年龄越来越小,四天前一支面上带着稚气的童子军刚来报到。最大的孩子,十四岁。
                          那个孩子给尤里安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十四岁的他丝毫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有的只是对胜利的渴望以及在执行任务时的精明老练。有时尤里安甚至忘了他只有十四岁,只有当看到他眼中偶尔流露出的天真,尤里安才猛地意识到,原来,他还是个孩子。
                          他说他叫魏格。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19-04-14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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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9-04-14 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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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9-04-14 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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