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
转眼十年过去,白飞飞十五岁,沈白两家来人接他们回去。
白飞飞的及笄礼很盛大,他们的师傅也来观礼,却是来捣乱的。本来按照两家人约定接下来就应该是两个人的婚礼,老道说年轻人应该出去多长长见识,怎可耽于家庭,便以两年为期,要两人在江湖历练。
两家长辈气的不行,却没有办法――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也只有同意了。白飞飞和沈浪在下面肃手立着,神情恭敬,看一眼对方,心里都在偷笑。
这些都是很久远的事了,现在想起来,就像是发生在昨日一般。
回城的路上天空落了雨,月亮隐到云层后头只透出个白白的影子,夜色倒还亮。沈浪看到一个村庄,人尽数睡了,只偶尔听到三两声犬吠,房前屋后相思子缠绕,张开的荚内结满了红果。
不多时遇到一户人家,屋里还亮着灯,沈浪估计着自己就算赶回城里客栈也该打烊了,索性就去敲了门。
这家只一对老夫妇,见他风尘仆仆还背着两把剑也不多问,端了些吃食上来,让他睡在东边的房里。因是中秋,吃食里还有几个月饼,农家人的手艺,料放的很足。
沈浪吃了一个,只觉得甜,甜到发苦。
夜里,他梦到了白飞飞。
许是中秋这样的日子勾起他的愁思,梦里也是淅淅沥沥的雨夜,屋外的相思子结满了红豆。屋里一盏昏黄的油灯,灯下,白飞飞正在裁剪布料。
他从厨房端来一碗煮熟的赤豆,里面放了糖,正是白飞飞喜欢的味道。她要去接,沈浪不让,舀起一勺递到她嘴边,白飞飞抬头看了他一眼,把红豆轻轻吹凉,抿了一小口。
沈浪问她:“怎么样?”
白飞飞起了促狭心思,故意道:“糖放太多了。”
沈浪犹疑着自己尝了一口,红豆煮的软糯,虽比不过以前白家做的红豆沙,却也不至于太甜。白飞飞在一旁抿着嘴笑,沈浪一下子明白她是在作弄自己,当即放下碗去挠她的痒痒。白飞飞素不禁痒,他两手伸来乱挠,便笑得喘不过气来,还不忘也伸手往沈浪身上去。少年男女闹作了一团。
闹够了,白飞飞起身理了理头发衣裳,沈浪还是倒在床上。他伸手拉着她躺下,两人头挨着头,沈浪悄悄把一样东西塞到她手里,白飞飞一看就笑了:“原来是红豆,你送我这个做什么?”
沈浪道:“这可不是一般的红豆,这是王维诗里的红豆,你没听过王维的《相思》吗?”
沈浪把她的手全部包在自己的大掌里,望着她笑道:“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
他笑道:“此物最相思。”
转眼十年过去,白飞飞十五岁,沈白两家来人接他们回去。
白飞飞的及笄礼很盛大,他们的师傅也来观礼,却是来捣乱的。本来按照两家人约定接下来就应该是两个人的婚礼,老道说年轻人应该出去多长长见识,怎可耽于家庭,便以两年为期,要两人在江湖历练。
两家长辈气的不行,却没有办法――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也只有同意了。白飞飞和沈浪在下面肃手立着,神情恭敬,看一眼对方,心里都在偷笑。
这些都是很久远的事了,现在想起来,就像是发生在昨日一般。
回城的路上天空落了雨,月亮隐到云层后头只透出个白白的影子,夜色倒还亮。沈浪看到一个村庄,人尽数睡了,只偶尔听到三两声犬吠,房前屋后相思子缠绕,张开的荚内结满了红果。
不多时遇到一户人家,屋里还亮着灯,沈浪估计着自己就算赶回城里客栈也该打烊了,索性就去敲了门。
这家只一对老夫妇,见他风尘仆仆还背着两把剑也不多问,端了些吃食上来,让他睡在东边的房里。因是中秋,吃食里还有几个月饼,农家人的手艺,料放的很足。
沈浪吃了一个,只觉得甜,甜到发苦。
夜里,他梦到了白飞飞。
许是中秋这样的日子勾起他的愁思,梦里也是淅淅沥沥的雨夜,屋外的相思子结满了红豆。屋里一盏昏黄的油灯,灯下,白飞飞正在裁剪布料。
他从厨房端来一碗煮熟的赤豆,里面放了糖,正是白飞飞喜欢的味道。她要去接,沈浪不让,舀起一勺递到她嘴边,白飞飞抬头看了他一眼,把红豆轻轻吹凉,抿了一小口。
沈浪问她:“怎么样?”
白飞飞起了促狭心思,故意道:“糖放太多了。”
沈浪犹疑着自己尝了一口,红豆煮的软糯,虽比不过以前白家做的红豆沙,却也不至于太甜。白飞飞在一旁抿着嘴笑,沈浪一下子明白她是在作弄自己,当即放下碗去挠她的痒痒。白飞飞素不禁痒,他两手伸来乱挠,便笑得喘不过气来,还不忘也伸手往沈浪身上去。少年男女闹作了一团。
闹够了,白飞飞起身理了理头发衣裳,沈浪还是倒在床上。他伸手拉着她躺下,两人头挨着头,沈浪悄悄把一样东西塞到她手里,白飞飞一看就笑了:“原来是红豆,你送我这个做什么?”
沈浪道:“这可不是一般的红豆,这是王维诗里的红豆,你没听过王维的《相思》吗?”
沈浪把她的手全部包在自己的大掌里,望着她笑道:“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
他笑道:“此物最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