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
“……”
没有反应。
不要死啊……
流过手掌的液体触感越来越稀薄。他惊恐地攥紧了那只僵冷的手。
“醒醒啊,沙我……”
感觉到马车渐渐放慢速度,他的头更痛了。
怎么办……
越来越慢。
……人不能交给他们。
但是怎么办啊。
将听到开锁的声音。
完了……
门被打开,擎著油灯的男人踹了一脚马车。
“都下来!”
将咬咬牙,攥紧沙我的手,紧紧地搂著他,闭上眼。
耳边是凌乱的脚步声,伴随著微弱的哭泣。
“嗯?”
将感觉到有人把手抵上他的唇。然后那只手移开了。
“老大!这里有两个晕过去了!”
“死了没?”
“一个还有气!”
“放下来!”
“但是他们抱在一起啊!”
“抱在一起?姿色如何?”
“还不错!”
“把死掉那个给切了!”
“啊?”
将打了个寒颤。
怎么办……
“切了!?”
“反正都死了!活著那个给弄下来!”
“可是老大……”
“磨磨蹭蹭干什么!?你下来!”
“……是。”
还好那个人也懵了……
将听到他跳下车的声音。
“想办法逃走。”
沙我的声音掠过耳际。
他还活著!
“但是……”
“你要是被废了我们两个都完了。”
“……”
将听到有人上车的声音,连忙缓缓睁开眼。
他看见男人抽出刀。
“……等……等等……”
将咳嗽著抬头。
“你要干什么……”
“醒了?”
男人收回刀。
“醒了就快下来!放开那个死人!”
说著便上来拽人。
“等……等等……你们要把他怎么样……”
“下来!”
“你们……你们要把他扔掉吗……”
“少啰嗦!”
男人抽刀往沙我身上劈。
“……唔。”
将死死地握住刀。
……妈的痛死了!
“我下车……但是……求求你,给他一个全尸吧。”
“你再磨蹭我马上劈了他!”
“……让我送他最后一程吧。”
男人的力度加重。
“将你搞什么。”
沙我微不可闻的声音飘入耳中。
“……”
沙我……
“我下去。”
刀上的力道消失。将缓缓松开手。
血一滴一滴落到沙我身上。
沙我……你一定要没事……
将转过脸,挣扎著起身,下车。
看著远去的马车,将呆滞了半刻。
“……大哥,死人会被扔到什么地方?”
他拉了拉一个看上去比较面善的贩子的袖角,楚楚可怜地凝视著他的眼。
“……”
贩子愣了半晌。
“东边的森林里有个乱葬岗……”
话音未落他便人头分家。
将的身影在女人惊恐的尖叫中腾空而起。
“别让他跑了。”
“是!老大!”
男人打开折扇,冷冷地看著手下消失的方向。
小原一将,你不多管闲事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现在……
晚了。
嘴角晕开的笑被低头垂下的发丝遮掩。
“一志,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浅紫长下摆。淡淡的檀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你闭嘴。”
僵硬的语气却染上了一丝柔和。
“只是一场游戏而已。难道他们就不值得受那么一点点惩罚吗……女雅。”
“我知道……”
女雅叹了口气。
“只是……不要做得太过火了……恨是很累的。”
“你不是陪著我吗。”
“……算了。”
檀香渐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