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一个明媚的清晨,啊,让人心情愉悦的那一款阳光正徐徐透过窗涌入房间。
巴德斯图贝尔叼着一片儿面包,耳机里的节奏轻快美好,吧嗒吧嗒的和他嚼面包的动作合拍地恰到好处,肩膀也有些飘飘然地晃悠起来,直到有人把他左耳耳机拔下来。
些许诧异,他向左边一瞟,发现是他的精神领袖便没说什么而是专心地把目光对上了对方的眼睛。
施魏因斯泰格压低了声线说,你刚才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他摇摇头,带着一点歉意和彻底的茫然。
这得是个不小的乱子,队副勾勾手,让他把耳朵覆过去后说道。气流使他脑袋一侧痒痒的。
什……什么乱子?
施魏因斯泰格拍他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就没发觉?自从曼努来咱破仁以后……”
二五零训练的热情又上去了很多?
这有什么不对的?巴德不解地问,又招来一个怜悯的表情。
你们年轻人啊……什么都不懂又爱乱搞关系。
巴德眨巴着眼睛思索了一会儿,逐渐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是说,他对门将这个位子的热情?”
队副看着他笑,笑到他心里有点发毛的时候终于开口说,诶我可什么都没说。
不愿承认原本极好的心情被精神领袖消耗殆尽,也要撑着显示自己已经领悟了猪总言语表情蕴含的深意的巴德同学,在纠结了一上午之后,他估计,这事儿该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本来吧,穆勒和诺伊尔的交情也还算可有可无,后者到咱破仁一来,相处的时间一长就发现彼此间的隔阂了。以自己青梅竹马的情商来看,他想要给这个新人一点颜色看看的最佳方式肯定就是呛行啊。
嗯,一定是这样的。
哈哈哈,巴德仍不住弯起了嘴角,这个二五零也太笨了!想整一个人有很多种方法,肯定不止是这样……耗时费力的,没准儿还耽误自己训练呢。看吧,现在那傻子又在球门前痴痴地摔来摔去,还高兴得一脸褶子。
不对,这不该是幸灾乐祸的时间点,巴德端正心态想道,队内团结什么的……他这个未来队长(自封的)一定要从一开始就协调好咯。
当天下午未来队长就在更衣室堵意图制造混乱的这人了。
一脸正气大义凛然地冲进去的巴德,还是在不慎撞到穆勒正赤条条换衣服的场景时吞了口口水泄下气来。
“咳,托马斯,那个,你,我,有话跟你说。”
诶,啥事儿? 穆勒坦荡荡提着裤子转过身来,倒把门口的人尴尬得像个女球迷似的。
你穿好衣服再说!巴德别了头闭了眼虚张声势地喊道。
都是爷们儿啥没见过啊,你。穆勒觉得奇怪倒也无所谓地把衣服笼好,等对方的下文。
自觉已经败了气势的未来队长颇有点气急败坏,直直地走过去手放在穆勒肩上,就差没像狗血剧里一样抓住他摇晃起来了:“你自己说说……最近老往球门站是想干嘛?!”
穆勒愣愣看了他片刻,扑哧一声笑出来,褶子包围的眼睛里一闪一闪的狡猾神色。
你猜。
两个字让巴德气息一哽,险些破口大骂。
镇定,镇定,他告诉自己,队长可不能一惊一乍的,看看现任队长,多深藏不露,嗯。
他装出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微微俯身制造出压迫感来:“其实我呢,早就清楚你在想什么了……”
他看见二五零脸部一些细微处时轻时重地做着他自己难以察觉的微表情,暴露着他正处于信与不信的边缘地带。
他在心底胜利地笑了,保持着两人的位置,没有意识到这看上去会是多暧昧的一幕。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人打破了这诡谲的静止。
“呃,托马斯,你还我手套了么?”
诺伊尔站在门口如是说。
他看上去脸色可不算很好。
巴德心中咯噔了一下,心说不会这不和谐的一幕从现在便要开始了吧。转念又想,现在的事那该现在的队长管,又感到了一丝抚慰。
“噢噢,”穆勒忙挣脱了巴德的爪子转身去拿手套,“不好意思忘了……”
“没事儿,”诺伊尔笑笑,就像在给他们示范什么叫皮笑肉不笑似的,接了东西又拿一种奇怪的眼光仔细打量了两人几下才走。
未来队长也绝不会告诉别人,他觉得宝贝门将的眼神真慎得慌,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反倒是在看向他的时候比较阴冷呢。
他开始有点相信队副说的那个,要出大乱子了。
转身望向一脸无所谓的穆勒,巴德用自己都难以想象的严肃语气要求他告诉自己实情,穆勒低了头懦懦地说你不是说你早知道了还问我干嘛。未来队长拿出威严来表示,我就是想听你自己说说看。
嗨,不就是,那回事儿嘛。穆勒灿烂地笑了,含着一点毫不适合他的羞涩。
谈恋爱,懂不懂啊?球场上差不多的位置带来差不多的感受,无形之中能增进感情的。
巴德不敢置信地瞪着二五零一脸轻松愉快地说出以上的话。
巨大数目的信息资料在他的脑子里涌动,一排排疑问也兴致勃勃地待势而发,但他的思维越过了那些莫名其妙诸如“刚才曼努会不会误会了我和二五零”“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种种想法后,在化诸语言时却出来一个特没可能的问题:
“那队长怎么办?”
队长怎么办?队长……队长会不动声色地处理好一切的。
那我怎么办?
巴德心里一酸,也没留意到自己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盯着人家看,让二五零哭笑不得的。
“队长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穆勒叹了口气说,“感情这东西,勉强不来的啦。”
就像他是一个经历了大起大落终于悟道的老男人一样。
啊,没错,勉强不来的。
巴德突然觉得,难道星期三是他的黑色星期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