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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桥与地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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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献给我的爱人。


来自手机贴吧1楼2014-03-11 12:50回复
    我们走到交通岗附近时,我便轻声问他,“天桥还是地下道?”
    “我骑车。”他冷冰冰地回复我。
    说罢,他走到路边停靠自行车的位置推来一辆车。当时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偷的。“上来吧,我起码送你到公交车站啊。”
    夜晚,灯火通明,在这个城市里,这是最繁华的一条街。就是因为这座天桥和脚下的地下铁。
    这种天桥,在我这浪漫主义的人心中的地位极大。它被我称作“虹桥”,不是仅仅因为每到夜晚就亮起的漂亮霓虹,而是因为这座桥上成就过一对有缘人。这对有缘人,就是我的爸妈。
    当时两人都从桥上过,背道而驰,互不相识。我的父亲因宿醉而踩空了台阶摔了下去,路过的母亲搭救了他,送他到医院,为他输了血,整夜守在他身边照顾他。这“虹桥”就像鹊桥一样,使他们相遇。
    现在,我在凌末晗的车背上,看着这座桥远去。我一直相信,总有一天,我和我的有缘人会在这桥上干点惊天动地的事情,那么至少不是今天。我倾在末晗的背上,我能够听见,他清晰的心跳声,和我的一个节拍。
    一个巨大的想法充斥在我的脑海中,原来我真的喜欢上末晗了,我林清,喜欢上凌末晗了。我发烧到居然去问“晗子,你的车背可不可以,以后只有我一个人。”
    凌末晗的车吱呀一声停下,“林清你说什么?”
    “我在问你,你的车背可不可以只承载我一个人。”
    “不可以。”他低下头说,“真的,不行啊。”我好像看到了他的悲伤,可却忘记了自己的尴尬。等我记得的时候,我已然丢下他一个人想要横穿马路离开他身边。我的愤慨在那一刻以小女子主义的形式爆发出来,你不能保护我为什么叨扰我?你不能安慰我为什么接近我,你不能承诺我为什么吸引我?凌末晗,你混蛋!
    那时的我听不到,向我横冲过来车的鸣笛声,看不见大灯的光把我将要涌出的泪
    映出来。我只感受到,一双大有力的手紧紧地抓住我的双肩把我拥入他的怀中闪开了那辆车。
    那孔武有力的手是属于凌末晗的,但是现在,他已经放开我,抱着流血的小腿蜷缩
    在我面前。
    车主慌忙停车,说要把我们送到医院去,凌末晗的牛仔裤划开了一个大口,血在肆意的流,我惊吓地抱着他,大声哭泣。


    来自手机贴吧4楼2014-05-03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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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翻翻钱包,就打算去奶茶店消遣一会儿。
      我还在盘算着,要不要让阿萧借我几件明天见明溪朋友的衣服就已经自己打退堂鼓。阿萧瘦得出奇,我怎么把我的大象腿塞进她的牛仔裤?
      我静静的却又心里愤愤的向嘴中送着提拉米苏,似乎每回来这里都要点一份提拉米苏。我并不是喜欢它的甜甜腻腻,或者精致的外表,而是因为名字。tiramisu,tira的意思是提,拉,mi的意思是我,su的意思是一把。拉我一把,又被称作带我走。
      请你带我走,不管你是谁?我真的不想,一个人下去,这样太痛苦。
      “林清?”我还记得那个声音,熟悉而心痛。我知道它来自于那个男人,我慢慢地转过身去,看见的却不是平常那副笑颜,我第一次看见凌末晗哭的样子。
      纵然我恨末晗,末晗塔欺骗我,欺骗阿萧。我也受不了,内心深处埋藏的他,站在我面前哭泣。末晗,我记得你曾是那么的坚强,在你身边看不到绝望。我记得你当时不惜一切代价,与美姗在一起我还天真的认为你会幸福。可是我忘了,感情是会折磨每一个深陷其中的人。
      “真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形式重逢。”凌末晗说。
      片刻,他已坐在我对面,手里拿着一杯黑咖啡。我看着他,他今天穿的很随意,瘦瘦的身板上挂着一件卡其色毛衣,我可以看到里面衬的白衫。
      他毫不提及刚才悲伤的缘由,几天后我才知道,那天阿萧在家里与他们的父亲大吵一架,被打伤。凌末晗照顾阿萧时,眼泪簌簌而下。
      他是如此多愁善感。
      我告诉了凌末晗,我明天要去参见一个男生朋友的同学聚会,可是不知道该如何打扮。凌末晗噤噤鼻子,就拉着我去了一家高档的商场。我很少走进这里,但却经常透过橱窗看里面模特穿着的当下流行服饰。我也知道,阿萧很多衣服都是在这家商场里买的,也许我起初对凌家兄妹的敬意也与这有关呢。想想我真是个市井之徒。
      凌末晗为我挑中了价值不菲的一套衣服,在我转身回试衣间时,就要替我埋单。我成功地阻止了他,可眼下,我却的却没有能力买下它。
      “林清,我买下来它,你知道,我欠你人情,而且,也不缺钱 。”
      “凌末晗,你丝毫不欠我什么。”我说“而且,你也没有责任。”
      “林清,我若不买下来,你怎么办?”
      我咬咬牙,从钱包深处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服务员。如果我没有记错,里面有近百万的钱,足够支付。
      凌末晗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我。我抓狂地抢在他前面说“凌末晗 别问我这钱哪里来的,我不想提!
      “林清,我相信你,”凌末晗说,“我也不想知道这钱是怎么来的,但我一定确信,这钱是干干净净的。”
      “谢谢你,末晗。”我看着那张银行卡,在我的角度,这里的钱的确不是很干净,至少是牺牲我妈妈和我的尊严才得到的一笔钱。
      “哈,你终究没有叫我晗子,很少有人直接叫我名字的。林清,你尽管不是唯一的一个,但是却是最值得我去记得的。”
      凌末晗说的对,我很想叫他一声晗子就像从前一样,那又会让我想起我们的过去。因此我宁愿仅仅叫他一声末晗,就一样熟悉又痛心。
      我们在关业之前走出了商场,走到了那个交通岗。在那个交通岗,左边就是天桥,右边就是地下道,凌末晗的自行车也在附近停靠。第一次我们经过那里,凌末晗骑着他那辆吱吱呀呀的老自行车,然后在不远处被车撞,在腿上留下了一条难看的疤痕。也是那次之后我经历了乔美姗的掴掌事件,我们形同陌路。
      “林清,天桥还是地下道?”
      “我的话,想去天桥呢。”
      我们这一次走上了虹桥,那是爸爸妈妈相遇的地方,如果没有这架虹桥,就不会有我林清。夜晚的霓虹很美,灯光在闪烁,我从不愿告诉别人虹桥的故事,但是今天我却破例对凌末晗说了。凌末晗他用很悲伤的眼神看着我,没有说一句话。如果时间倒流,回到那个凌末晗为救我被车撞的夜晚,我在交通岗告诉他,末晗,我想和你去爸妈相遇的地方,我想与你一起去我所认为最浪漫的地方。他一定会陪我,彼时,就没有美姗的事情了吧。现在,我却宁愿相信,凌末晗是我的朋友,是和陆明溪一样重于生命的朋友,是我好闺蜜阿萧的哥哥。此时,再怎么浪漫,我们的关系都不会与爱情有任何干戈。因为,伤痛莫过于心死。
      这也是很久以后,我都不懂得的问题。为什么凌末晗选择与美姗在一起,我会受到如此大的伤害,甚于与他背道而驰。我们明明毫无干系,就像这座天桥和地下道,而我就是嫉妒了,不要脸的嫉妒了,而末晗选择包容我,包容了阿萧。
      凌末晗,注定是我生命里的一根刺,深深地扎在我的心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疤痕。
      许久,凌末晗开口说话了:“林清你一定在奇怪,为什么我当初毫不迟疑地和美姗在一起了。不管从哪个角度,都是你比美姗好一些不是吗?”
      “其实,刚开始我也想不通,我还认为,你喜欢美姗是因为她优于他人的外表。”我顿了顿“后来我才想通,末晗你一定有你的原因,有你的故事不是吗?”
      “我和美姗认识了好久,我知道美姗有时会像魔鬼一样疯狂,但是大多时候,她都是一个无法独立生活的小孩子。她跑步时会跌倒,做饭时会被烫到,看到崇拜的偶像会尖叫。她从小被千人宠,万人爱,性格孤僻乖张,但又永远让我有种想保护她的欲望啊。”他转过身来面向我“不是林清你不好,是你不需要,一个活生生的男孩来疼你,你就是一个心疼别人的命。”
      我轻轻的答应了,我知道末晗是对的。我是全能选手,下到弯腰擦地板,上到踩椅换灯泡,小到厨房做美食,大到独立换煤气。说到里我都深深崇拜自己。
      可就是这样的林清,也恰好缺了一个被人疼的权利,也就缺了一个疼别人的身份。
      我游荡着回到家中,像是载玻片里的浮游生物。这栋烂尾楼,我想如果我存在于这个城市,那么我一辈子也不要搬出去。我看着床头柜上妈妈的照片,浅浅地说了一句“回来喽,亲爱的妈。”


      来自手机贴吧11楼2014-05-03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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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也不会享受被爱,尤其是被母亲爱。我的妈妈在虹桥遇到了爸爸,他们坠入爱河后,有了我。爸爸以守孝的名义没有娶她,我降生在这个世界后,妈妈才得知,他其实有家。家庭富裕,幸福美满。那个家里,也刚刚好有小小的婴孩呱呱坠地。这就是我妈妈的大度,她决口不提爸爸在那个家里的事情,让我跟了她的姓,她希望我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生活,而不是以某富商和小三的私生子的名义在夹缝中求生存。
        五岁那年,妈妈她顶不住压力,从虹桥上跳了下去。
        她的保险和存款再加上爸爸这些年来给我们的钱,都放在了那张小小的银行卡里,我很少用它,那张卡赌上了妈妈的尊严。
        那之后,我全当自己是孤儿,在初中之前,爸爸他雇人来照顾我,那之后我坚持一个人生活。就生活在有妈妈味道的房间里。我的这段历史,只有次元知道。
        爸爸他叫楚子城,在妈妈去世后我只叫他一声楚叔叔。我还记得妈妈葬礼上,那句楚叔叔,让他多么惊讶。
        我已经失去了很多份爱。先是爸爸的,后是妈妈的,然后是末晗的。这些份感情,这些深爱,都是以最深刻的方式离开我身边,先拥有,后失去,并且,再也不会得到。
        在那段时间里,无论有多么不顺,只要看到明溪孩子气的微笑和标志性的动作,我就会抛开一切烦恼。明溪他不是爱人,而是知己。是人生难得的知己,是我任凭什么也不愿意失去的一份爱。昨晚经历了那么多,我在疲惫中醒来,想起明溪会来接我,就决计远离我温暖的被窝。
        我看见远远走来的明溪,天气转凉,明溪依旧穿着米黄色的大衣和透白的衬衫。他走近时,我才察觉到,衬衫的款式略有不同。
        “你还真是喜欢这套衣服呢。”
        “哈,我只是很喜欢浅浅的东西。所以差不多的衣服我会准备很多件呢。”
        浅浅的,我想起了什么。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如果你还有个妹妹,就要叫做林浅。女孩子,就要‘清’一点啊,如果变得很污浊,无论自己还是他人都不会感到快乐。女孩子也要很‘浅’,不要什么事情都很懂得,只有这样,才会一直被人喜欢啊。”
        所以说浅浅的东西我也很喜欢,而且是最喜欢了,浅浅的东西被我的妈妈还有明溪同时去喜欢,这样的浅浅的是不是很幸福?
        “林清也喜欢浅浅的,林清要明溪一直喜欢浅浅的。”
        “额?”明溪怔住了,我还在想是不是因为他误会了什么。明溪就释怀般地说,“有个女孩曾经这样和我说,因为我很喜欢浅浅的,请你明溪好好喜欢浅浅的,要一直喜欢下去啊。”
        但是,那时我并不知道,我们围绕着浅浅的的可悲话题,聊起的那个明溪口中所谓的女孩,竟然是唯一一位可以在明溪生活中卷起风云的女孩。
        明溪也打量了一下我的装束,此时我穿着一套浅灰色的连衣裙,套着一件灰色的皮衣。是很正式的衣服。“林清今天有好好的为我的聚会而努力啊。”


        来自手机贴吧12楼2014-05-03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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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放轻松 。这里都是我的朋友,他们很nice的。”明溪耳语。
          我勉强着笑出来。明溪的朋友对我的确很好,他们点了一瓶年代很久的红酒,我可以吃不爱吃的菜,但不能碰任何的酒精饮料。
          知道这事情的时候,恰是我十五岁生日,那天也正是我第一次进酒吧。我喝了一瓶冰锐,就不省人事。次元她误认为我不胜酒力,把我丢在吧台旁边一个人去舞池摇摆。如果你在酒吧里因酒精过敏而不省人事,


          来自手机贴吧14楼2014-05-03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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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转过头去恶狠狠地看着明溪,我没有想到明溪他是为了这么无聊的理由和我做朋友,明溪他一句话也不说,眼睛红红的。我想这是我遇到的第二桩欺骗,我突然想到米苏,脑子里一片空白,我记起米苏他那天在拉面店里一边擦着眼镜,一边和我说明溪很可靠是不会欺骗我大致的话。我站起身,想要离开这里。明溪和馒头同时站起来,馒头把他的手放在我的肩上叫住我“林清。”
            “林清,你听我说。”明溪他想要抓住我的臂,可是他还没有碰到我,就倒下了。
            “该死的,他明知道自己酒精过敏还喝这么多。”馒头走上前去,“林清,那些事情一会再和你解释,我们先送他去医院。”
            “不去医院,不去医院。”明溪他摇着手。
            馒头转过头来和我说,“他晕医院。”
            这是新时代的强迫症吗?馒头他对其他人说“你们先走吧,我和林清能解决。”
            我脑袋里的愤怒一扫而光,剩下的满是自责,为什么我就看不出明溪他不好受?为什么我又那么小女子主义呢。我已经这么伤害了凌末晗,我为什么又伤害了明溪呢?
            馒头看着我,“林清,跟我回趟公寓。”
            “你真的不要把他送到医院去吗?”我问。
            “我们公寓楼下有一家药店,你一会儿去买点药和点滴。再去旁边那家店买碗清粥。我以前也这么给他处理过。”馒头嘱咐着我。他把明溪搭到肩膀上,明溪的脸色很不好,我着急地差点忘记给他披上外套。我们两人勉强给他扶上出租车,明溪和我坐在后座上,他的头搭在我的大腿上,馒头神情紧张地看着我们。明溪吃力地拽住我的手,我的手指被他握得很痛,“你做什么?”馒头还没等我说什么,就问他。
            “别走,林清,别走。”明溪他轻轻地念叨着,“我不走,不走,你好好睡一下,我们一会儿就到你公寓了。”
            明溪他放开我的手,像婴儿一样蜷缩在我大腿上,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水,不停地在哆嗦。他一直紧紧地皱眉,我想他的睡梦里一定有人搅了他的安宁,或许梦中,有个叫林清的女孩子对他很重要,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让林清想要离去,他正在苦苦哀求。林清知道,他的哀求毫无用处,因为林清永远不可能真正离开。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馒头已经把明溪送到公寓里了,我买了需要的东西大步跑回去。汗流浃背,身心俱疲,我知道,在我的心里,有那么一个明溪,大火不能熄,众叛不能离,我们之间有一堵墙,把我们永远的隔开。那堵墙的名字叫作朋友,而我们从不因此而沮丧,我们乐此不疲,我们享受这份友谊。我们懂得不越雷池,这是旁人不能理解也可望而不可即的。
            我可以对明溪说深爱,不脸红也不后悔,如果我是一个不会倒下的战士,明溪将是我矗立于我身后的堡垒。


            来自手机贴吧16楼2014-05-03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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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谁没有个故事?谁的过去不是暗伤连城?只是一向浅浅的明溪,过去竟然那样深。我很难想到当他送郝嘉上飞机时是怎样的心情,当失去郝嘉联络时有没有哭泣,当其他女生只为了与他缠绵时他是否有失意。我踮着脚走到明溪的房间,他现在睡得很安稳,头发垂在枕头上,没有在皱眉,他蜷缩着,好像摇篮里的婴儿。据说婴儿睡姿的人都没有安全感,我想这样的明溪,也会有鲜为人知的一面。
              现在仔细看看这个卧室,卧室里面有两张床,明溪的床靠近门边,馒头的床在更里面一点,桌子上杂七杂八地堆了一些电子产品,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手机什么的。窗台外面有一株剑兰花。我看了看表,现在已经入了夜幕。就坐在明溪床前,枕在他的床上,明溪的手指就在我的眼前,我还记得那手指的热度,那是多温柔。我抬起低垂的头,再次看着明溪。我和明溪虽然认识不久,但却好像是很久的朋友,我如此熟悉他,如果我是一位画家,我一定能毫不费力地勾勒出他的脸,每一点,每一线。我就那样看着他,渐渐地,我感觉到睡意,就坐在明溪的床前,睡着了。
              这一天,我都处在精神紧绷的状态,我害怕在明溪的朋友面前让他失去自尊心,他晕倒后,更担心他的安危。现在休息了一下,是那么的舒服,我觉得暖暖的柔软的。
              那张相片,不断地在我的脑海里转啊转啊,照片里的人依旧在笑着,我能看到风吹过时,郝嘉浅棕色的发轻轻扬起,一缕头发飘到了明溪的颈处,让他觉得很痒。明溪像个小孩子,一只手还在搂着郝嘉的腰,另一只手俏皮地抓住那缕头发,将它绕在指尖。郝嘉回头看着明溪,转过身去,明溪露齿而笑,他们将两片唇贴在一起深深地吻了下去,郝嘉的头埋入明溪的胸膛,她漂亮的发被明溪的手紧紧的压住。明溪没有说过爱,也不需要说。郝嘉还被明溪抱着,我能看见明溪在说话,那唇齿间流出了四个字:此生唯你。
              那手持相机的人拍了一张照片就转过身来,那眉眼,竟然是馒头。馒头轻蔑地笑着,“看吧,你只是陆明溪的朋友,那个女人有多美丽,她才是明溪的生命。”
              郝嘉抱着明溪,她的头发被明溪揉乱了,倾散在脸前,她微微甩开头发,露出一只眼睛,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再说:“可怜巴巴的姑娘。”
              我根本,不爱明溪,我不稀罕去插手他们的感情,我在脸前拼命地摇摆我的手,我爱的人是……我停下来了,我现在到底爱谁?我爱凌末晗不假,那是过去。我爱次元阿萧不假,那是闺蜜情谊,我爱明溪和馒头不假,那是友谊。这些人,一一在我脑前闪过,他们都看着我,毫无表情,馒头向前走了一步,“林清,你其实没有那么聪明,我和你谈了那么久,不仅仅是为了明溪。”
              郝嘉的声音也浮现了,她站在我的身后,“林清,我不是因为陆明溪可怜你,你不是我,你要有自己的明溪,我的明溪不是你的明溪啊。”
              她把手搭在我的肩上“你曾经爱人不淑,可现在居然不敢爱,你好怯懦。”
              馒头走到我的身边,那么近,伸出双手,就能触碰到他。“林清,你应该为自己想一想的。这也是明溪把你带到我们这个圈子的原因啊。”
              “林清,”次元也在喊我。
              “林清,”阿萧她看着我。
              “林清,”
              “林清,林清。”
              那么多的人都在叫着我的名字,我惊声尖叫。
              “林清,”这一声是谁喊的,我感到这么的熟悉温暖,不是凌末晗的赤诚,不是明溪的温柔。这一声,这一生,我向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却突然惊醒。


              来自手机贴吧18楼2014-05-03 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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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带着大衣的帽子,皮肤是那么的白,总让我认为那会不会是一种罕见的血液病。他的眼镜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白色的光,那么刺眼。他穿过人群,不时地侧身,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改变,很沉重,就像从我认识他开始那般沉重。
                他就是米苏,失踪多日的米苏。
                我丢下手里装着牛奶的马克杯,对明溪他们说了句回见,拿起钱包就追向米苏。我隐约听见,那个从明溪唇齿间蹦出的字眼“米苏。”
                馒头他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他在清净的晨间咖啡厅里大喊着“Come on.What’s the hell?”
                我推开咖啡厅沉重的大门,四处张望寻找米苏的身影,看样子他已经穿过马路了,那么你在哪?恐怕我和那些警察一样,只是在茶余饭后寻找那个眉眼好看的男孩,但是现在我发了疯一样,我明明看到了米苏,我明明可以找到他,还他那个人情,好好问他最近在他身上发生什么了,现在我却把他丢了。有人在轻拍我的肩膀,“林清,好久不见。”
                我转过身去,“米苏?”
                “几天不见,你变了好多。”他在打量我的正装。
                “哪里是几天不见啊,”他比我上次见到他时更加疲惫了,眼中满是血丝,还有黑黑的眼圈,有好几天没有合眼的样子。“你去哪了?”我摇着他的手臂,“你疯了是吗?再不去上学,就要被退学了。”
                “无所谓了,那对比起我现在的事情来说,都算不上什么了。”
                “怎么能说无所谓呢,我记得你一直想去苏州上大学来着,有一种莫名的执着不是吗?”
                “如果那份的执着是我现在着手做的事情的一小部分,简单点说呢,就是我想去苏州,不过是为了现在这件事情而已,既然我可以直接做这件事情,何必要那么费力啊。”
                “强词夺理。”我心疼地看着他,“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他皱皱眉头,“你一定帮不了我的。”
                “哼,开玩笑,我知道,你和家里人没有联系,现在做的事情,家里人一定很反对的。”我拽着他向隔壁的银行走过去,“你过来。”
                米苏他的劲比我大多了,“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他一把拉住我,“我不能要你的钱。”
                “是借啦,是借,”我硬是把他拉到ATM机旁边,“再说,也不是为了你好吧,是为了你宁愿放弃学业的事情。”
                我见他不说话,就开始拿出卡取钱,我决定开始用那张卡的高额的利息。取出了一万元,递给米苏。米苏惊愕了,他家里只是工薪阶层,如果我借一万块钱给明溪,他是不会很吃惊的。“你哪来这么多钱,而且我不能接受啊。”
                “米苏,你会还给我这些钱的。”我看着他“我相信你,不问你什么事情,你会尽早解决然后回来的。”
                “谢谢,林清,”他把手放在我的肩上,然后抱了我一下。我们第一次贴的那么近,他低着头,拥我入怀,紧紧的,好像放开我之后我就会人家蒸发。我感觉到我自己的心跳得好快,也许是因为我从来没有被抱过的原因。他没有放开我,只是很轻地说:“你怎么知道我缺钱的。”
                “你手里一直攥着那只手表,上面可是镶嵌了一颗真钻石啊。是你最喜欢的最宝贝的东西啊。你要把它当了是吗?”我推开了他,好像在说,你抱得有点久了。
                “是啊。你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他看了看手表,好像在庆幸不用卖了。“虽然很抱歉,我得走了。”他向我挥挥手,“放心,我会还你钱的。”
                “我知道了,”我看着米苏瘦削的肩膀转过去,然后离开我的视线。我虽然觉得意犹未尽,他的离开就像到来一样没有征兆,也还是不想了,至少我还了他一个人情。突然想起来在咖啡厅还有没喝完的美味牛奶,我搓揉着脸颊,“我亲爱的牛奶啊,大杯的!”我三步两步跑回咖啡厅,明溪和馒头看我五分钟内就回来了,不免有些惊讶,但看我还没有坐下就端起牛奶杯一饮而尽,他们就一点也不惊讶了,用明溪的话来说,“吃货是什么都干的出来的。”


                来自手机贴吧20楼2014-05-03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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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情,我不说他就真的不知道了。
                  事实上,我们班级的前两名,早就稳稳地归了米苏和蒋侑,他们的振奋或许毫无改观。仅仅是更加稳定了而已。我在这么想着,米苏转过身来,破例地引出了一个有且只有他的一句话的话题“林清,一起去学习部吧。”
                  他说罢,看看我的满脸惊讶,感觉好像对牛弹琴一样,就转过身去了。蒋侑探过头来:“怎么了怎么了?”
                  “没什么。”我喃喃地说。
                  米苏的一句话,让我在心里引起无限地猜想,最后的脑补结果让我觉得我自己自恋透了。我一边责备着自己的自作多情,一边听到下课铃响,抻个懒腰,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竟然满满地全是这节课老师讲的内容。不管承不承认,米苏的话,很起作用。
                  我逐渐脱离了正常人的轨迹,除了和次元阿萧她们俩个吃个饭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活动了。那段时间,我特别对不起明溪,我不再和他一直聊天到深夜,倒是抱着英语字典睡着。我有时候会想起来中考时头悬梁锥刺股的发奋模样,那时候的志气在我踏入高中大门的一霎时荡然无存。现在为了米苏先生的一句话而重操旧业的我,着实让人怀疑。次元总是一边玩弄她的啤酒瓶底眼睛片和我说:“说你重色轻友吧,米苏说啥就是啥。”
                  阿萧是个喜欢沉默的人,她一般只是抬起头,眨眨眼睛,然后低下头去。她的头发已经留得很长了,两边的发髻垂下的很自然。比起我们相识时,阿萧的改变很大了,她更加得喜欢融入我们这个群体,虽然伴随只言片语。我看着阿萧,林清啊林清,全世界都在改变,你怎么就不知好歹地原地踏步呢。
                  我依旧喜欢在奶茶店点一杯提拉米苏,抱着作业本消磨整个下午的时光。对我来说,有Wifi和空调的地方,绝对比家要亲热。
                  就是这样,一个月以后的期中考,竟然把我的生活像煎蛋饼一样翻了个个。用次元的话,吊丝逆袭了。她就是看穿了她的啤酒瓶底眼镜片,也没有改变成绩单上林清的名字旁边那个用铅字打出的2的事实。这个2的含义是总成绩第二名。


                  来自手机贴吧23楼2014-05-03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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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偷偷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蒋侑:“同桌啊,我逆袭了。”
                    她不语,我觉得她是不屑,就半开玩笑地说“你肯定是第一吧。”她仍然不语,我觉得事情不是很对头,就展开了成绩单,蒋侑3,她是第三名。那么第一名呢?我大声问蒋侑“同桌,你不是第一,谁是啊?”
                    “我啊,”米苏转过身来一挑眉。
                    “可是你休了一个月的学。”我反问。
                    “我以前就是第一名啊,更何况你的高中知识认知度基本为0不是也考得很好吗?我才是该惊讶的那个吧。”米苏说了很长的一段话。
                    蒋侑抬起头来,带着她平时那么明净而普通的微笑说“恭喜啊,林清,米苏。”
                    我此刻正觉得那笑容很可怕,比任何冷笑都可怕,直叫我想起汉尼拔的笑容。“蒋侑,你下回可以努力嘛。”我解释道。
                    “对啊。”她又笑了一次,那笑容让我更加坐立不安,像是做了什么造天谴的事情。“下次一定打败你,哈哈。”
                    网上说,人们用哈哈的时候,一定没有在笑,是在敷衍。我想蒋侑的“哈哈”二字不仅仅给这句话举了例子,更下了定义。
                    我知道她在不爽什么,她期待许久的奖学金泡汤了,被一个我这样不学无术的人以三分的优势轻轻地拿走了。而本应该是她的稳妥的第一名被米苏这个后来者居上了。我竖起耳朵恐怕都能听到她抑制了许久的咬牙声音。
                    我轻轻地吐出一句很快就让我后悔的话,“蒋侑啊,这次我也没想到,让我给叔叔『蒋侑父』买点补品吧。”
                    看着蒋侑紧盯我的眼神,我立马知道刚才说了多么过分的话,就像在炫耀一样。她转而莞尔一笑“不用啦,谢谢同桌,我自己没能耐,还得让爹再多工作。”
                    “蒋侑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我争辩着,“不要误会。”
                    “我知道,你也别曲解我的意思。我自己没能耐。就是表面意思。”
                    我看着蒋侑,像是抢了她一样宝贝东西。她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村姑蒋侑了。
                    “就当这钱是我俩挣的好吗?这么长时间你一直很关心我,我给你一半的奖学金作辛苦钱。”
                    “我说过不用了,我说不用了。”蒋侑的最后两个字被重复了,还加上重音。
                    我低下头来写字,不想惹不愉快。这时听到了一句喃喃的低语,“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这句话让我感觉到好像有人猛击了我的胃一样,我只会无休止地伤害别人,我在凌末晗引以为傲的小腿上留下伤疤,我在明溪的聚会上让他丢脸还害他过敏,现在我又打碎了蒋侑孝敬父亲的梦。我的心里五味杂陈,这些由我一时意气风发做出的事情,在他们的心上狠狠地插了一把刀。我不知道怎样表达我的抱歉,我已经说了千万遍。我就如此冷漠着,忍受着蒋侑还给我的冷漠,挨到下午,蒋侑的座位就空空的了。
                    以楚子薇为代表的一干人等,群聚在她们的地盘,拿着一杯奶茶,一边啜饮一边指着蒋侑的座位说三道四。我都可以用脚趾猜到,楚子薇她们的话里尽是对我的批判,或是说我抄袭或是说我将为数不多的农民朋友的心伤的一片一片的。再看看我的朋友,次元四仰八岔地睡着,她应该都没有注意到考试之后我们班成绩的浮动。我想就是有一天汶川地震重演在我们学校,我在生死存亡关头对杨次元此物说的唯一一句话就应该是“杨次元,给你奶奶我醒醒,我们地震了次元!”如果我幸运到还没有被砸死,就会看见此物用胖胖的熊掌拨开我的手,头也不抬地说,“妈,再睡一会,上学什么的不着急。”
                    我想去找阿萧倒苦水,不过阿萧那厮也不过会是耸耸肩,双手一摊,“那又怎样,我经历过更变态的……”听她blah几句后,我就会话题一转关心她了。再或者,她会沉默一小会,然后偏着头问我,“要不找人销她们一顿好了,报销的销。”
                    综上所述,杨次元此物,凌阿萧那厮,靠不住!


                    来自手机贴吧24楼2014-05-03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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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26楼2014-08-13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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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苏的家给我的最大的印象就是乱。我承认这让我和阿萧很惊讶,米苏可是出了名的洁癖呢。他的书桌里面书本都码齐,笔袋里面的笔都是向着一个方向躺着。现在我面前的这番场景,让我想起美剧里面常有的瘾君子的老巢,我回身对米苏说:“米苏,你家里遭抢劫了么?”
                        “没有,我最近都没有什么时间整理,学生部的晚自习上到很晚。”米苏看都没看我,走进了应该是成为厨房的地方。
                        阿萧紧紧地抓着我的手,她很用力。我轻声问:“怎么了?”
                        阿萧的手颤颤巍巍地伸出来,指着那沙发上的一堆随意团在一起的衣服。我斜着眼睛看她,“你是吓傻了吗?”
                        “不,林清你看!”阿萧走近沙发,在那堆破烂儿里面捡出一件衣服,那是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连衣裙胸口的污渍清晰可见。“林清,你说米苏不是包养了个谁吧?”
                        “阿萧你真是吓傻了,米苏他应该是被谁包养了吧。”我一边开着玩笑,一边四处看看,我想我正被这连衣裙的主人盯着呢。
                        “吱噶”一声,在客厅一边的门被打开,我的想法果真灵验了。那是一个个子高高的女孩子,瘦得让阿萧都会但心自己是个肥胖症患者。她长长的黑发及腰,身上挂着一件白色的睡裙。
                        “你们是谁?你们为什么拿着我的衣服,还给我!”
                        她冲上前去,一把夺过阿萧手里的连衣裙。阿萧被她的大力猛击中,倒在沙发上,我在一旁真真正正地吓傻了。那女孩对阿萧不依不饶,“你,你是谁?你为什么拿我的衣服?”
                        “你是疯子吗?快放开我!”那女孩把阿萧按在沙发上。“放开我!”阿萧几次挣扎都没有成功。
                        “你为什么来我家,你还质问我!”
                        她抓着阿萧的头发,然后用力地拉,“你这个婊子,我昨天才做的接发啊!”阿萧咬着牙喊疼,我不能看下去了连忙过去拉开她们两人。那女孩转而针对我,“你又是谁,谁允许你来的?”
                        我被步步紧逼,“是米苏,米苏让我们来的。”
                        “米苏,米苏,米苏……”那女孩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终于把她的手放开了,“米苏米苏,米苏……”她哭了,无缘无故可那眼泪却不是假的。
                        她哭得梨花带烟雨,我才得以空隙仔细看看这女孩的脸庞,她眉眼淡淡,绝非生得漂亮,却绝对是那纯洁的美丽。
                        阿萧才从沙发上爬起来,“这个婊子欺负过别人后就哭了哼?她脑子被杨次元踢了吗?”阿萧和我都喜欢在骂别人的时候带上我们的神兽次元。
                        那女孩蹲下,缩成一个团,“米苏,米苏,你们在撒谎,”她突然站起来,“我认识米苏的每一个朋友,他不会认识你们这种人!这个世界上谁不要我米苏都不会不要我,谁都可以背叛我,米苏不可以,米苏他,最好了!这样的米苏才不会给你们拿走!”她的眼泪簌簌而下,毫无作假,让我看得都心疼,阿萧也是十分委屈,她扎起来的辫子都散了,头发垂在眼前,像是在滚筒洗衣机里面云雨了一番。那女孩儿仍呜呜地哭着,还不停地叫着米苏的名字。
                        “呼,”我长出一口气,心想着初次来米苏家里做客就出了这么大乱子,一定惹他不开心了。
                        “希晴,”我听见了米苏略带颤抖的声音,他就站在我们身后,脱去了外套,穿了一件带有摇滚风图案的白色衬衫,他径直向那女孩走过去,紧紧地拥她入怀,“我不会离开希晴,我不会走的,谁离开希晴,米苏都不会离开的。”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只不过那时,我还躺在医院里,脑袋上系着绷带,米苏蜷缩着睡在我的身边,蒋侑也与我交好,为我削着苹果皮。那时泪眼蒙蒙的是我,看着磨砂玻璃门外用另一个女孩入怀的人是凌末晗。


                        来自手机贴吧27楼2014-08-13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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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苏,答应我,不要走,希晴,希晴只有米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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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苏不会撒谎,米苏不会对希晴撒谎 。”
                          “米苏当然不会对你撒谎。”
                          “你是米苏的希晴啊 。米苏怎么舍得对你说谎?”
                          看着他轻轻拭去那女孩眼角的泪花,阿萧靠近我,用细小的绵羊音对我说“原来那女孩就是希晴 。”我没有搭话,她也没有继续,这沉默持续地意外地久。
                          米苏抱起希晴,向原来的屋子走去。他很安静,很温柔。我所认识的米苏,一向如此安静,却从不温柔。这个他倾之温柔以待的女孩究竟是什么人呢?阿萧知道吧,阿萧一定知道。从我们俩相识起,我就知道阿萧这人不同于次元,次元恨不得告诉我她一天跑了几次卫生间,而阿萧就算是在半夜里哭到断肠也不会记得给我挂一个电话。阿萧她是作茧自缚的蝶,把自己用冷血缠绕起来,她毒舌,她娇弱,她很少笑。
                          这样的阿萧,我和明溪提起时,他都倒吸一口冷气。
                          我盯着阿萧,她揉了揉刚才被那个叫做希晴的女孩狠狠用力按过的地方,眼里满是委屈。“你看我干什么?”她的目光躲躲闪闪。
                          “没什么。”我暂时不想和阿萧说太多,“你的头发散了 。”
                          阿萧也注意到了,她用手指缠绕着垂在眼前的头发,本想一声不吭,却还是挤出来几个字。“这里好脏啊。”
                          “是啊。”我看看四周,不仅仅是堆满衣物的沙发,这里的地板上都是灰尘。
                          “不是米苏的风格。”
                          “嗯。”
                          “我的裙子也弄皱了。”她低头,双手抓住裙摆。
                          我不语。她继续说“我们吃不到小龙虾了,林清,你先走吧,我来收拾一下。”她抬起头,看着窗外,噤噤鼻子“这里好脏。”
                          “没关系,我留下来帮你。”我挎住阿萧,告诉她不用担心,我一直都在她身边。阿萧是不喜表达的人,她报之以微笑。我知道,阿萧的笑是包含多种含义的,可是我却没有办法弄清楚种种。
                          “林清,你是一个好女孩。”阿萧眼睛望着窗外。
                          “你也是。”我追随她的目光看去, 狭窄的窗户只露出了对面的居民楼和天空,今天的天气还真的不是很冷,所以有很多云,我和阿萧就这样看着云,看了很久。云朵慢慢漂浮,形状在发生微小的变化,我不必去求它运动的加速度,阿萧也不必为此写赞美文。就这样没有前提的放松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享受。
                          “吱噶,”门再次被打开,门前的米苏一脸疲惫。“抱歉了,她喜怒无常的。”他轻轻地说,“留下吃个午饭吧,你们吃过了吗?”
                          “没有。”
                          “那就留下来吃点什么吧,就算道歉了。”米苏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围裙,娴熟地系起来。他指了指左边,“阿萧,那里有厕所,去收拾收拾你头发吧 。”
                          “嗯,谢谢。”阿萧都快忘了她的头发散乱不堪。


                          来自手机贴吧28楼2014-08-13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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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回去,”我问“你不想让她好起来?”
                            “不是这样的,林清,我们家的事情可乱多了,比你和凌末晗的事情都乱,别管了。”
                            我特别不解,话语咄咄逼人,“我和凌末晗怎么了。”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把我和末晗的一段暧昧往事揪住不放过。
                            “看,你现在还是反应那么大。”
                            我长出一口气,这么久以来,米苏很少向我展示他的温柔,我的性格却又像易燃的汽油,每每我俩聊一会必然吵起来,直至今天我才知道,米苏不是不会柔情的人,他只是把他的温柔全部倾泻给了希晴。
                            “喂,林清,虽然难以启齿,”他说,
                            “那你就不要启了。”我看着他,他瞪着我。“玩笑嘛。”
                            “你可不可以帮个忙呢。”
                            “什么?”
                            “帮希晴洗个澡吧。”他脸红着。“我没法给她洗,总叫钟点工又不划算,希晴不像以前我也不放心了。”
                            “我当是什么事情呢,我会帮忙的。”我笑着。米苏真的是一个心细如水的人,他会注意生活中的每个细节。
                            当阿萧和希晴牵着手从卧室走出来时,我才意识到米苏是对的,希晴着姑娘死都不记仇。更重要的是阿萧,死都不记仇。
                            我们四个人绕着桌子坐下,希晴捧起一碗米饭就开吃 ,坐在她旁边的米苏不停地给她夹肉。这场枪林弹雨,总算在希晴把碗放在桌子上时停下来了。
                            “希晴,你要不要洗个澡?”
                            “不要,上回那大姨手劲太大。”希晴瞥了米苏一眼,如果全世界只有一个人能给米苏这种不冷不热的眼神,那也只能希晴给。
                            米苏满头黑线,“你看看林清怎么样啊?”
                            “那小小萧呢?”
                            小小萧是希晴对阿萧的爱称。米苏向阿萧投过去你是否可以的目光,阿萧点点头。“阿萧也会陪你的。”
                            “那之后你们还会带我出去玩吗?”
                            米苏说“会的。”
                            “好呀,我同意让小小萧和大清姐给我洗澡!”
                            就是这样,她叫阿萧小小萧,却叫我大清姐。我们在浴室里坦诚相待以后就收拾收拾东西带希晴外出了。我曾问过米苏希晴所谓的出去玩是哪个游乐场,ktv或是夜店。米苏却瞟了我一眼,回复到,“乐天马特。”他解释到,希晴在受刺激变成这样之前每周都拉他去乐天马特逛商场,像小孩子一样对许多事物充满新鲜感。我们打车去乐天马特的时候三个女孩子坐在后座,希晴坚持要坐在窗边,阿萧又晕车,把我夹在中间。希晴把两只手搭在车窗上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树木建筑,眼神清新。让我想起来了小时候,楚叔叔还是爸爸的时候,他把我放在副驾驶上,看我小小的双手扒着车窗向外看,他说“林清就像只小狮子狗。”他笑着,妈妈也笑着,那时的我从来就不知道我是一个私生女,不知道爸爸只在周末的时候回来照顾这个额外的家。我很喜欢小狮子狗,它们漂亮极了,但是他会不会也叫自己的正派孩子小狮子狗呢?


                            来自手机贴吧30楼2014-08-13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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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愿意去想象,我们的车在商场门口停下,希晴几乎飞入超市,把她自己狠狠地摔在一个购物车里“米苏来推我!”
                              希晴一定很享受她被米苏推着走的时光,米苏会在没人的地方来一次购物车的冲刺滑行,那时米苏脸上的笑容,是我没见过的,放开的笑。希晴,米苏如果不是名义表兄妹,该是多么相配的一对儿啊。米苏慢慢推着希晴去了洗漱用品区,给她买花香的洗发水,珍珠白的沐浴乳,和超大型号的卫生巾。好像他很熟悉,希晴的生活就是他的生活。
                              我们竟然在乐天马特里看见买宠物的摊位,希晴说什么也要买只兔子,对于米苏来说,兔子无疑是噩梦,是很脏的噩梦。希晴竟抱走一只八十块钱的白兔子不撒手了。“我就是要带小小苏回家!”希晴倔强着喊。
                              “你要叫它什么?”
                              “小小米苏,小小苏。”听完希晴说这个,米苏直接又向购物车里扔了五十元的笼子和三十元的饲料。托希晴的鸿福,我们又杀回小食品区买了两包能吃的小小酥。临走前,我也抱了一只兔子,兔子的毛是米黄色的,看着那只兔子我总能想起穿着米黄色风衣的明溪,笑着冲我做孩子气动作的明溪 。为配合希晴的取名原则,我给我的兔子取了一个非常恶搞的名字,小馒头。我也会想起那个馒头,欧美范十足满口纽约呛的馒头 他会在我饿坏的时候看出来,为我做上牛排,告诉我千万不能爱上他最好的朋友,在我累倒在明溪床前的时候,抱我上他的床好好睡一觉。
                              我不住地嘿嘿笑着,在收银台前忘神的得意的笑,阿萧摇着我,“傻了吧你,快给小馒头付钱啊!”
                              在米苏听说我和阿萧此行本意是去吃小龙虾的时候,米苏就决定慷慨解囊,请我和阿萧吃一顿小龙虾做谢礼。
                              果然,看着米苏给希晴扒好一只只虾,他的手指染红了,希晴吃的满嘴酱汁但是笑得合不拢嘴,我的小龙虾就没有想象中的好吃了。
                              吃过饭后,我们一行人正式告别。我大踏着沉重的步子,抱走小馒头,怀揣着本该兴奋不已的小心脏而回家,事实上,我却不是那么开心,甚于有点小悲伤,今天那么忙,我竟然没有时间好好梳理发生的事情,但如果用一句话总结,那就是:我林清,今天见到米苏爱的人了。
                              与我和郝佳的初识不同,我虽然是在照片和馒头的描述里了解她的,却感觉郝嘉好像正站在我面前,面容清秀,温柔似水。我见过希晴后,心里更多的是难过,在学校里光鲜亮丽的米苏,在家中就是一个任劳任怨照顾希晴的保姆。米苏的生活本来可以更加精彩的,他不必要一边解物理题一边还要想着锅里的水烧开了没有。他可以像我一样,周末假期和朋友一起k歌到很晚,躲在父母的身后直到结婚。这些事情,他都选择放弃,只因为希晴。
                              我让这几个人的故事在脑子冲击,却慢慢地合上眼睛,穿着白天出门的衣服在床上睡着了。
                              我是被明溪的电话吵醒的,我接了电话就埋怨他打扰我的睡眠。明溪却无奈地告诉我,“林清,现在下午两点。”我睁开双眼,墙壁上的挂表显示他是对的。“我们在台球室,一起来吧 。”
                              明溪把电话撂了以后,我洗洗涮涮就出门了,明溪挑的这家台球室,应该是他们其中哪个朋友家里的。二楼只有我们这一行人。
                              我坐在卡座上,喝着冰凉的可乐,等明溪打完这盘我要给他讲讲昨天的事情。“咚!”黑8被馒头打下了台子,砸在地上。在馒头被大家损的时候,我拿着可乐换个位子坐下。那个位子离台球桌太近了,馒头这样的手残我是真信不过啊。


                              来自手机贴吧31楼2014-08-13 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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