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周助。
我轻叹,把你的名字埋进心底。
在所有人眼里,比你小了两岁的我还是个小女孩,还不懂什么是爱情。
可是,我自己清楚:我,雪奈樱,爱上了你,不二周助。
无可救药。
还记得高一,我和你一起考进了高一C班。你坐在我的右边,我坐在你的左边。摸底考,我的国语、化学比你高一分,你的数学、英语、物理比我高一分,你就这样让我以一分之差第一次拿了第二。我郁闷地趴在桌上,却听见你站起来,用带笑的声音向老师提议:“啊,老师,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我想当班长呢。另外,雪奈樱同学就当副班长吧。”
年轻的老师显然是愣住了,呆了好一会儿便埋头猛翻成绩册,许久,说:“这样啊。不二同学和雪奈同学的成绩的确很出挑,恩,好吧,就这样定了。”
我一惊,没搞错吧?转头,却正对上你的笑:“雪奈同学,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我无语。你的笑令人完全融化,可是,为什么……那么不真实……
就这样,我开始留意你的一切。然后,渐渐着迷,如身陷旋涡般,难以自拔。
如果,这都不算爱。
上课的时候,我总喜欢用左手撑着脑袋,目光自然地左偏,停留在你精致的面容上。你咖啡色的细碎的发丝,你略挺的鼻尖,你上扬的嘴角——你总是在笑啊。阳光给你专注而俊秀的脸染上一层金色的光晕,那一刻,我恍惚了。你多么像从阳光中走出的王子啊。
我的脸,为你发烧。
如果,这都不算爱。
只要有你在,我总是很难平静、坦然。出黑板报,常常写错了字;开会时发言,往往紧张得语无伦次;最夸张的是那一次,我和你一起誊写成绩,你递给我的那杯水,我竟然失手打翻了……
似乎每一次,我都努力在你面前表现最完美的自己,可是为什么,每次一感受到你温热的呼吸,我就会心慌意乱?
我不知道……
如果,这都不算爱。
那次校艺术节,我和你共舞了一曲伦巴。舞台灯散发着灼人的光亮与热度,我深怕两颊的腮红遮盖不住我发烫的脸。悠扬的乐声回荡,舞步在舞台上交叠。实在要感谢老师之前不厌其烦地让我们天天排练,我表现得还算自如。白色的华丽长裙摇摆,我旋转旋转,眼波流盼,如雪莲般傲人绽放;你含着笑,优雅而体贴,如出世的贵族。
这本可以是场完美的演出,然而,就在结束的最后一个动作,我竟然一不小心踩到了裙摆,整个人登时失去重心,向后仰倒!
幸而,你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揽住我的腰,我没有继续下跌,而你也微微俯下了身。那一刻,我和你的距离,只有十厘米。
你蓦地睁开了眼,关切地问:“没事吧?”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你睁开眼睛,你冰蓝色的眼睛。
突然记起一个异国诗人送给他金发碧眼的情人的一首诗,诗名已记不清了,只记得这样几句:“你冰蓝的眼眸/是阳光下怒开的蓝色妖姬/魅人地绽放/陶醉中迷失。”我想,那一刻,我被你彻底俘虏了。
观众开始喝彩,为我们绝美的姿势。我连忙站直,同你谢了幕。
然而,那天晚上,为了你,我失眠了。
如果,这都不算爱。
我终于决定向你表白。
那天放学,我截住了你。你波澜不惊地笑,温柔地问我:“雪奈,有事吗?”
我想我快要窒息了。许久,我低着头,轻声道:“不二,我……我喜欢你……”
沉默。过了一会儿,你说:“雪奈,你还太小,不懂什么是爱情。”你依然带着笑,转身离开。
我猛地抬头。“不二!我14岁了!我比你更了解我自己!”
你的脚步似乎略停了一下,可你依然渐行渐远。
你的背影依旧那么温暖,可是,我的心,却痛地要滴血……
如果,这都不算爱。
后来的生活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每天早上依然会例行公事般“雪奈早”“不二早”地打招呼,而我上课时偶尔也会走走神,侧头沉默地看你。
你依然什么都没变啊,不二。其实,其实我多么希望你能叫我“樱”;或者,至少,如果你会避开我,我想,我的心也不会这样痛吧——至少,那证明,你在乎我啊……
如果,这都不算爱。
昨天晚上,你打电话给我商量班会的事情。你突然问我:“呐,雪奈,你的彩铃很好听啊,可是歌词是什么啊?听不清楚呢。”
我笑笑,没有回答。
没错,那是被我作了模糊处理的。可是,不二,你真的没听出来么?
“I’ll wait for you.”
——这是专为你设的啊,不二。
反反复复的旋律,其实只有这一句啊。你真的听不出来吗,不二……
如果,这,都不算爱——
那么,请让我,等待你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