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M参上

当晚。
对于自己来说，库姐是自己的理想。
苏维埃真正的蓝水海军，红海军百年的梦想，走出地中海的真正的舰队，而这个梦想的第一步就是面前的这位少女。
库兹涅佐娜。库帅。
黑海的海魂衫kuma们常常喜欢这么叫她。
而自己更愿意叫她库姐，毕竟那是自己引以为傲的姐姐。
自己则是库帅级航空母舰第二舰，瓦娘格。
自己明白自己身上肩负的是祖国的梦想和责任，苏维埃蓝水舰队的第二人，也将会是其后的乌里扬诺夫斯克的侧卫，而那时，红海军将真正拥有在那片蓝海上逐鹿的资本。
还有什么能比那个让人感到自豪的呢？肩负着国家一代人的希望和梦想。
虽然自己也知道，祖国现在在危机动荡之中，但是自己相信，对于那个已经在无数磨难中奋斗过来的祖国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当年德国人都没法摧毁的苏维埃，难道今天他们就可以做到了吗！
对此自己充满信心。
远处的库姐，刚刚清理完远洋航行在身上留下的污垢，带着身上的su33姬转码头。
看着自己的姐姐那副潇洒的样子。其实，自己见过自己姐姐的机会很少，自己出生的时候，正是自己姐姐下水那天。
应该说，当自己是看着姐姐出阁时出生的，还稍微记得那时姐姐还是个有点青涩的女孩子，带着对大海的期望，缓缓走下码头，身边无数kuma们兴奋的庆祝着。
那天的影像自己一直记得，也一直成为自己憧憬的目标。
不过现在的姐姐已经完全是一个俄罗斯式的美女了，凹凸有致的身材，利落的长发，根本不是美国那些平胸可以比的，虽然研究院的kuma们跟自己说，自己将来潜力更好。不过真不知道能不能胜过姐姐啊。
尤其是那个身材。
哦哦！跑题了！再不过去，就要错过机会了。
“姐！库姐！”
在su33姬围绕下的库兹涅佐娜突然听到码头那边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哦，哪位？”
一个看起来有些慌张的女孩子站在隔壁的码头，稍微拘束的看着自己。
身边的33姬看看彼此，一副惊讶。
毕竟面前这个女孩子跟自己的大姐长得太像了。
如果真的要说的话，就像是几年前的库大姐的样子。
当然库姐对此倒是毫不惊讶，毕竟那孩子是自己的妹妹。
“小瓦~~~”自己倒是一把扑了过去，把这个可爱的孩子塞进自己胸里。
“呜呜呜！！要憋死啦！姐！！”
“啊啊啊~~几年不见 长大这么多了吗~~”但是这边库姐则是跟没听见似的抱着瓦娘格。
“呜呜呜！！唔！！不行啦！姐！真的……真的要憋死啦！”
“啊拉~ 啊拉~ 这种地方也成长了不少嘛~ 很有前途的样子啊~~~”
“呜呜呜！！姐！欺负人！”
“啊啊~大姐头的百合又觉醒了！”
“啊啊~~欺负完那些可怜的驱逐舰和巡洋舰们，终于对自己的妹妹下手了吗？”
一边的33姬和卡27直升姬切切私语着。
“喂！你们几个~~别当我没听见哦，我跟我妹妹培养感情有意见吗！”
“没有！！！！”瞬间几个人蹭的一声在甲板上站直。
“唔！！！库姐，不带你这样的。”
“哈哈哈哈，太久没见了嘛。喏，海参崴给你带回来的纪念品。”
“啊！谢谢姐！对了啊，在北海那边怎么样啊？”
“那里啊~~ 很冷哦~~”
“诶！真的假的，怎么样啊……？”
结束了欺负人的剧情，姐妹两个人终于聊开了天。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太平洋的故事。

愉悦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随着几只kuma的通知，自己也要回去了。
而自己那个可爱的妹妹在一边局促的搓着手，犹豫不决地不敢说出自己的那个问题。
“哦，怎么了，有什么就要问哦，我可快走了。”
“诶……”开朗的少女难得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个……姐啊~~”
“嗯？怎么了呢？”
“我……可以成为你这样吗。这样……能……担负得起这份职责吗？”低着头的少女，看不到表情。
自己叹了口气，手慢慢摸着自己可爱妹妹的头。
“一定可以的！”自己用着从没有过的坚定的语气。
“诶！真的吗！”
“嗯。”抬起头的瓦娘格，看到的是自己的姐姐眼中那名为信念的光芒。
“因为你是我的妹妹，你一定会成为北海最闪耀的明星！我对此毫无疑问！”
那时，对于还未知命运为何物的少女。
那个身影、那个话语是那么的真实。
仿佛就像是肯定的预言一般。但是她们彼此都不知道，那年莫斯科的暴风雪，刮得很大。

0号船坞。
乌里扬诺夫斯娜的住址。
自己船体的安装停留在30%的地方，就再也没有动过了。
这位女王候补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毕竟苏维埃也都消失了。
“哎……”很不像自己风格的叹口气。
不知道又要多久才能从船坞上下去，明明再差一点工序就可以完成船体合拢的。
居然把自己以内衣都没穿好的样子晾在这里实在是……
“哎。”
又能怎么办呢。毕竟红军都不在了。

以黑海船厂可是根本支付不起修造自己的成本。

至于说乌克兰？
拜托，连谁是总统都还没定呢。谁会关心我们这些天价的大小姐们啊。


就在自己一点都不像自己的感慨世界变化速度的时候，小瓦又闯了进来。
不过和平常不同的是，平常吵闹的少女，今天显得很安静。
仔细看的话，眼眶带点红色。看起来刚刚哭过的样子，脸上还留着点泪痕。
“小瓦啊，怎么啦？红着个眼睛。这样子可不漂亮了哦。”一遍稍微调笑着面前的女孩子，一遍尝试舒缓一下气氛。谁都知道是为什么让小瓦这样的表情，而且说真的自己现在也实在是不想讨论这种事情，毕竟……


自己也没有能够控制住自己心情的把握。
但是这个时候果然还是要担负起照顾着孩子的责任，虽说自己其实比她还小点，可是自己终究是红海军的核心。何况两个人也约定过有一天要一起出航。
如果红海军还能存在的话。

“哪里有啦！”瓦娘格慌张的揉着眼眶，掩饰着自己刚才的心情。

乌里扬诺夫斯娜笑了笑，走近瓦娘。拿出一个手帕轻轻擦着瓦娘脸上的泪痕。

“你看看你，脸上都花了。库姐看见一定又笑话你爱哭鬼了。”
“哼，库姐才没有说过呢。”
“呵呵，那下次库姐回来的时候。我就说给她……”对话戛然而止。
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问题的两人沉默了下来。
两个人的手尴尬的收回来。

“还有……下一次……吗？”
小瓦缓缓的说着。

“嗯……会有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乌酱慢慢的说着。言语中更多的是安慰，而不是肯定。
毕竟连自己也不知道是否有一个答案。

两人正在沉默的时候，一只kuma走进来敲了敲门。
“两位，厂长有事情找你们。”
“嗯？这个时候？”两人面面相窥。

厂房里坐着一群kuma，是厂内仅剩的全部高级员工。
两人稍微有些奇怪是什么事情让这么多人**。

“加拿大那边有一个单子，要我们开建6艘万吨运输船。”
面前的老kuma吞吞吐吐的说着，短短几个月他感觉老了很多。曾经那个执掌苏维埃造船半壁江山的一方王侯在时代的风暴的面前也显得那么渺小。
“这不是好事情吗！”对于黑海船厂这个时期订单几乎是救命的单子。无论是乌酱还是小瓦这个时候还只是单纯的想到这里而已，她们并没有意识到这背后的风云。
一旁的工程kuma们也显得面有喜色。

“……”kuma沉默了一下，缓缓地看了一遍所有人，眼神里是无法捉摸的神色。然后说出了接下来的话“他们要求使用0号船坞。”

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意味着什么的，在那个瞬间大家都有了概念。

“0号？……等等……0号不是……！”小瓦反应过来那句话背后的意义。


但是出口的语句被挡住了。
那个还在0号船坞无法下水的女孩沉着脸挡住了她的话语。

“他们要的很急……”老kuma这个瞬间显得很疲倦，仿佛一直以来自己的人生都重新刻在自己的皱纹里一样，“而且这里有家西方的公司说，以高价收购……你的废铁，乌。”
老kuma带着那种赎罪般的眼神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孩子。

乌酱什么都没有说。
沉默着。
所有人都沉默着。

什么都说不出来。

打破沉默的还是小瓦。
“等等！……厂长你要做什么！……那样的话，不是说！……乌酱！乌酱她！……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叛国！……”
寂静的厂房里，只有少女混乱的声音回响着。
所有人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们不能这么做！……不可以！呃！”
陷入混乱的少女被一根手指打断了话语。

“没关系的。”她这么淡淡的说着，就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样的语气淡淡的说着。


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
“怎么会没关系！他们……他们可是要！”
“没事的，大家技术很好，不会痛的。”还是那副看着让人心碎的笑容。
“怎么会没事啊！！！”小瓦喊了出来，眼眶里已经是泪水，“那……那可是要把你拆解……拆解成废铁啊！！！”
“没事的……没事的……”女孩哄着面前的女孩子。那语气轻柔的让人产生错觉，就像是要出门的父母对孩子般的语气。
“怎么会没事啊！……不可以的！不可以的！……祖国……祖国！不会容许！”
“祖国已经不存在啦！”言语被强横的打断。
乌酱的双手紧紧抓住小瓦的双肩。声音变得颤抖，重复着，“祖国……已经不在……了。”
“唔……怎么会这样……明明……明明……呜哇哇哇！！！”小瓦扑进乌酱的怀里，肆意的哭着。泪水随着脸庞流下来。
乌酱抱着那个比自己还年长的女孩，轻轻的摸着她的头。看着黑海那蓝色的天空。
牙齿咬的很紧。

现实终于将那个事实摆在了少女们面前。

苏维埃已经不在了。

“厂长……”乌酱淡淡的说着。
“还有什么问题，你就提吧。我……”老kuma摘下了自己的帽子。
“收购那边给出了多少价格？”
“3倍。”kuma此时不敢正视那个少女的眼睛。
“厂里之前的欠款还没有办法解决对吧。”
“嗯。”仅仅是一个音节里包含的痛苦，那是理想在现实面前击打的粉碎的声音。
“他们的订单够支持起厂子吧。”
“定金的量很多……”老kuma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说出了接下来的话“如果按这个价格的话，也许可以重新打开生产线，定的雷达也能……”
“也许可以把小瓦完工……对吧”乌酱将老kuma没有说出的话补完。
“嗯。”
“呼~”乌酱缓缓呼出一口气。然后问出最后的一个问题。“我已经不可能下水了吧。”
“……”
沉默。
全体的沉默。
连怀里哭泣的小瓦都抬起头看着那个女孩子眼里的光芒，那是在名为现实的绝望里对理想最后的坚持。
最后老kuma缓缓的点了下头。
“嗯。”女孩的眼中的光芒消失了，闭上了的眼睛，再次打开的时候替代那的是决意。那是名为妥协的坦然。
“那我去。”
老kuma咬了咬牙说着“其实也不是只有这一条路，也有人捎消息说兔子很想买你。再坚持一下的话。也许还可以……”
“厂长……现在连把厂子坚持下去都不容易了吧。”
“……”无言，却是肯定。
“而且在这里结束也挺好的，至少可以葬在这片黑海里。一直以来给您添麻烦了。”
“哪里……”老kuma深深的低下了头，“我才是……”
说完这句话的少女看着怀里的小瓦，摸摸她的头。
“对不起……约定不能实现了……”
“不要！……我不要这样！”
“没事的……你看，这样的话，小瓦你不就能完工了吗！”
“不要那样！……一个人的话！……一个人的话！太……那样还不如……”
小瓦没有说完。
自己的脸上一痛。惊惧中的小瓦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
自己被乌酱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不要说那样的话！”被她狠狠的叱训了。
“……”
然后乌酱的眼神再次软了下来。“请带着我份一起去航行，好吗。”
“嗯……”看着对方的眼睛，可以感觉到的是那句话的重量。
“能答应我吗……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也要坚持下去。”
“嗯。”但是即使那个重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觉得自己要接受下来。或者说自己必须承受下来。
“以后会是一个人……可能会很辛苦……也会很孤独……想放弃的时候也有。我知道这很自私，但是…… 能不能向我保证，绝对不要再说那样的话。”
“……嗯……瓦酱。”
“无论如何……就算是为了我……也要有一天，能够航行在大海上。可以吗”
“嗯……可以……”
“说好了？”
“说好了。”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
乌酱放开小瓦抬起头。
看着一旁的厂长。
“厂长……我有一个任性的请求。能答应我吗？”
“……说吧。”
“答应我，无论如何你要让小瓦去真正的大海上航行。”
“我会的。”老kuma这么回答着。那个女孩的眼睛里有些东西，让自己完全无法不去答应他。
听到那个回答的乌里扬诺夫斯娜笑了。
淡淡的笑容，美得不可方物，那笑容仿佛不属那位少女而是海的女王。提起那简单的衣衫，弯腰执意，轻轻的转身。少女向着码头走去。
那是北海的女王最后的演出。

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身影，自己的心里仿佛有什么割了进去一般。
最终对着那个身影喊了出来。
“乌酱！！！”
“嗯？”她仿佛是没有察觉般，宛然回首，轻巧的询问着自己。
“真的……”在嘴边的言语无法说出“真的……会死的啊！！！”
“没事的哦……”那孩子就像是走向是一场盛大的舞会一般那样说着，“因为还有你在啊。”
“我……只是为了我的话……为什么！……我……”
“因为……”那个女孩转过身体背着手看着自己。
那是自己从未见过的表情。
就像是个孩子一般。
然后她那样说着。
“你是我引以为傲的姐姐啊。”
泪水无法制止的从眼中涌出，就像是关不上一样。无论怎么擦拭都无法擦掉。
远方的身影早已不见，0号船坞上传来准备作业的吊臂声音。
同样是在船厂的光荣级一旁走过来拍着自己背说：
“开始了哦。”
“嗯？已经开始了吗……”
“你听。”
她这么跟小瓦说着。
遥远的地方徐徐传来曲调。
Союз нерушимый республик свободных （伟大俄罗斯，永久的联盟；）
那是乌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Сплотила навеки Великая Русь. 　（独立共和国，自由结合成。 ）
下个瞬间自己听懂了那是什么。
Да здравствует созданный волей народов（各民族意志，建立的苏联， ）
空中遥远的传来歌声，那是不会忘记的曲调。——苏联的国歌《牢不可破的联盟》。
Единый, могучий Советский Союз!（统一而强大，万年万万年！）
悠扬的从远方传来。就像是那伟大卫国战争时无数在那歌声下冲锋的陆军同僚一样，就像是在这片黑海战至最后一人的海魂衫们一样。
Славься, Отечество наше свободное,（自由的祖国，你无比光辉：）
Дружбы народов надежный оплот!（各民族友爱 的坚固堡垒！）
Партия Ленина - сила народная（列宁的党，人民的力量，）
Нас к торжеству коммунизма ведет!（把我们引向共产主义胜利。）
Сквозь грозы сияло нам солнце свободы,（在共产主义的不朽胜利中，）
И Ленин великий нам путь озарил:（我们看到亲爱祖国的未来。）
На правое дело он поднял народы,（为了她那飘扬的鲜红旗帜，）
На труд и на подвиги нас вдохновил!（我们永远忠诚无私地屹立。）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泪水也停止了。
那久远的曲调，像是某种远比它本身沉重的东西一般，将所有人吸引在那里。
泊位里所有的舰娘们轻轻的听着。
歌声中没有不快和迷茫。
就像是那红旗下冲向敌人阵地的士兵一般坚定。
就像是那曾经高举的理想和旗帜一般。
Славься, Отечество наше свободное,（自由的祖国，你无比光辉：）
Дружбы народов надежный оплот!（各民族友爱 的坚固堡垒！）
Партия Ленина - сила народная（列宁的党，人民的力量，）
Нас к торжеству коммунизма ведет!（把我们引向共产主义胜利。）
而那0号船坞的歌声持续着，一遍接着一遍。声音越来越微弱，但那旋律未曾停止，仿佛它永远不会结束。
那歌声回响在黑海上空，见证着那个理想的终结，就像是那个同样终结的时代一般。
那个从红十月开始的理想，在那歌声里迎来属于她的终结。

1992年2月4日。
乌里扬诺夫斯克号核动力航空母舰在她的制造地黑海尼古拉耶夫船厂造船厂遭到拆解。
这部凝结了一代苏联人的梦想的核动力巨舰在这一天变成百吨的废铁。
苏联红海军百年的蓝水梦。
海军科工用35年来集结起苏维埃最顶尖的海洋科工力量构建的最高杰作。
就在这一天，伴随焊枪的切割声化为乌有。
而肢解掉这北海女王刽子手们——两家西方皮包公司付出的代价只不过是一点忽略不计的违约金。
就这样，这位从未走下0号船坞的北海女王，以那样的身姿带着曾经伟大的理想走向了历史留给她那足以被称作耻辱般的结局，以自己的生命见证了那百年梦想的终焉。

1993年。
黑海，尼古拉耶夫造船厂。
瓦娘格上几名人争论着。
“马卡罗夫，我问你，为了将瓦舰完工，工厂究竟需要什么？”
“苏联、党中央、国家计划委员会、军事工业委员会和九个国防工业部。”
1995年11月。
黑海，尼古拉耶夫造船厂。
已经是第几个冬天了呢？
自己也不是记得很清楚。
留下的还有谁呢，身边的船坞一个接着一个空了下来，曾经熟悉的友人也一个接着一个消失了。
几年前，当自己得知带走乌酱的那份交易从开始就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骗局的时候，自己陷入了愤怒，那天自己几乎毁掉了自己身边能够碰到的一切事物。
但暴躁之后留下只是单纯的绝望。
如果连乌酱也只能走向这样的结局的话，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也许将来的某一天自己也会像乌酱一样被焊枪分解，永远的变成废铁吧。
而现在自己能做的，只是陪着这个日渐消失的船厂一起腐朽。
身上的衣服满是斑驳的锈迹，裙角长满了海洋里的贝类。
也许在自己被分解之前会先被蛀出一个洞来，然后沉在这片海里吧。
如果是那样……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上次打扫是什么时候来着。
哦，好像是上次那位将军kuma来的时候吧。
那次记得厂长还跟自己说。
“这次很有机会，要好好表现。”
但是也就是那天，从舰上走下来的厂长看起来老了很多。
“啊啊，怎样都好了。”
现在的自己还有点羡慕乌酱，不管怎么她是怀着希望和荣耀离开的。
也许像她那样死掉就好了，也不会被那虚无的梦想所束缚着了吧。
“啊～啊～，怎样都好了。”
随手将一片身上锈蚀的废铁扔向海里，打出一连串水漂。
真的说起来最近厂里的人好像变多了，是些不认识的面孔。好像也不是kuma的样子。稍微有些奇怪，但是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看着在冬日里变得深沉的黑海。颜色暗的可怕，也许这就是她得名的原因吧。
今年的冬天估计又会很冷吧。

“喂！小瓦！”
身后传来叫自己的声音。
“哈？哪位？”少女无力的转过身体看着身后的人。
是厂长。
“哟，小姑娘。你就是瓦娘格吧。”
厂长身旁还有一位没有见过的客人，用着流利的俄文跟自己打招呼。
“哦……您是？”
那位客人好像不是kuma的样子，白色的毛皮长长的耳朵，穿着墨绿的军服，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人。
“呵呵，还是挺精神的吗。我从东方过来。”
那位这么说道。
“额？……那么是中国？”
瓦娘回想了起来，面前的这位客人，是位兔子。这些祖国曾经的盟友与冤家时不时的出现在黑海这里，尤其是祖国解体之后。就自己来说对这些东方的客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毕竟主要还是陆军的同僚们负责处理那部分的麻烦。
“是的，我现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司令员，代表中央军委以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来此看看你的情况。我叫刘华清，叫我老刘就可以了。”那只不显得年轻的兔子理了理头上那个与海军显得格格不入的墨绿色军装，帽檐上的那颗红星让自己想起了黑海的海陆kuma们曾经很爱戴的黑色贝雷帽上的星星。
“刘将军？”自己试探的称呼着对方，“为什么来看我呢？”
“呵呵，很客气的小姑娘家吗，也好。老家伙我代表中央来和乌方以及尼古拉耶夫造船厂洽谈将你带回中国的事宜。”
“哈？”少女那个瞬间没有听懂那个看起来很精神的老兔子是什么意思，即使他说的是流利的俄文。
“我的祖国需要一艘强大的军舰去保护她的蓝海。”
那位来自远方的客人所说的是自己那个很久以前坚信的梦想。
那个已经尘封在记忆深处里的梦想。
“我们相信你可以胜任这份职责。”
他对着自己伸出手，那位客人眼中的感情曾在无数名修建自己的kuma眼中见过，曾在无数看着自己成长的军人眼中看过，也在库姐、乌酱以及其他曾经的朋友眼中看过。
那是许久没有看见过的感情，那是将某种对他们来说无比重要的梦想托付给面前的少女的眼神。
“所以小姑娘，愿意跟我走吗。”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兔子头上的红星让自己想起了曾经飘扬在黑海船厂上的红星。

“好点了吗，小姑娘。”
“嗯……”擦拭着眼泪，“我……没事，刘将军。”
“嗯，那就好，接下来的航程将会十分漫长。不打起精神可绝对走不完啊。”
“嗯……我知道了。”
“好，小姑娘，我们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