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两个中年男子互相指着对方,惊恐万状地捂着自己的脖子。
那脖子上分明有一道浓郁的血液流下,顷刻之间泉水般涌出,在两个中年男子脚边聚成很大一团。
“扑通”两声后,两个人各自栽倒,脸色死白。
刚才谁也没有动过!
没有倒下的人都流露着极度恐惧僵硬的眼色,彼此互看着,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唯恐它突然之间长出一个牙印出来。闪烁的目光,在各自眼中,不是剩下的九个人里有谁是鬼,而是除了自己人人都是鬼……
“放我出去!”
歇斯底里的五六个人冲上去用力捶门踹门,口水与鼻涕眼泪齐飞。
剩下的四五个人不是吓得完全僵住,就是勉强没有失去理智。
江鉴睦站了起来走过去看那些血:“很奇怪,就算是动脉被咬破,人要失血而死是很罕见的。”
唐研跟着他站起来,伸手沾起了一点新鲜的血液:“而且动脉破裂的话应该随心跳往外喷射,要流出这么多血至少需要半个小时,怎么会这样突然流出大量血液,突然死亡?伤口根本没有那么大。”
“所以……是鬼……”一个年轻少女突然说。她皮肤较黑,非常的瘦,穿着身白色裙子,“我觉得她……他不大对劲……”她颤抖地指着淡蓝衣服的少女,“昨天晚上很晚的时候,她去了一趟大巴后面的厕所!我一直都在听歌,我看见除了她,没有人往后走过!”
淡蓝衣服的少女吓得脸色苍白:“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我走过去的时候人都还是好好的……”
江鉴睦抬手打断两个少女的争论:“大家昨天晚上都听到些什么?说出来也许能尽早查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自己先说了起来。
他年纪大了,虽然身体很好,但是耳朵开始不行,他什么也没听到。
唐研接着说他听到滴水的声音。
接下来的七个人有三个都说听到滴水的声音。
有三个说什么也没听到。
还有一个说一直在注意空调的风扇坏了的噪音。
刚才争论的两个少女一个叫李碧嘉,一个叫杨庆洁,都是大学生。
李碧嘉说她睡着了什么也没听见。杨清洁却说她一直都在注意李碧嘉,李碧嘉中途去了一趟厕所,而且一直没有睡觉,睁着眼睛看窗外。
唐研微笑着问杨庆洁为什么要注意李碧嘉。
杨清洁说因为李碧嘉没有行李,她觉得很奇怪,所以怀疑她是伪装成乘客的小偷,一直很留意。
可是车上没有行李的乘客还有两个,都是中年男子,他们只把钱包塞进口袋就一个人上了车。
李碧嘉满脸惊慌。
她气质温柔斯文,一点不像小偷或者强盗。
大家虽然此刻草木皆兵,但是怀疑了一阵还是散去,刚才她也坐在那里,人死的时候她动也没动过,除非她真的是鬼,否则怎么可能这样杀人?
唐研坐在了李碧嘉身边,搭讪说:“同学,你是要去汕大吗?”他留心李碧嘉,似乎是觉得她很柔弱可怜。
“我要去姑妈家。”李碧嘉轻声回答。
唐研望着血液又已消失的那两具尸体:“遇到这种事真倒霉。”
李碧嘉点了点头,继续沉默。
候车室里再次沉默。
此刻距离十二个人被关进候车室已经半个小时,出了三条人命,**却还不来。
候车室的保安不知去向,有些人拼命地打手机求助,所来说去始终没有效果。
听说路上塞车,警车暂时过不来,保安听说里面死了三个人竟然怕了躲得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