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停止的时候摩天轮正好滑到最低点。我和他一前一后走出来就像临时拼桌的路人。走到旋转木马前他难得地停下脚步,回头问我去坐吗?
我看着他重新露出的温暖笑脸,有点惊愕他为什么能如此波澜不惊。他又问了一遍 ,指着最大的那头白马。
我摇头表示不要。不要这样永恒地追逐却隔着永恒不变的距离。他点头说知道了,然后说走吧。
游乐场里到处都是幸福的欢笑,我却一阵阵地感到里面什么也没有。烟花再绚烂也易冷,空白却被无限地放大成一条搁浅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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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其实是有预感的。
那天晚上我对他说第二天我要去参加剑道社的比赛问他要不要去看,他没有一秒钟的犹豫就答应了。这种好像完全没有经过思考的速度本来就十分可疑,而当我跟他讲时间地点的时候他那幅心不在焉的样子也让人无法放心。
比赛那天没有人知道我场馆宛等了他多久,直到社长来叫我我才进场比赛。天色是春天特有的明媚让人容易感到疲软,我却来势汹汹没有让对手得到一分。当社员们冲上来把我团团围住的时候我以为看到了那抹令人心跳的红,拨开人群却不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晚自习结束的时候他也没来 ,早上六点的车站里也再没有了他的笑容。
我想他是不是更改了时间于是在车站从五点等到七点。放学后堵在文科班门口面对一张张陌生的脸还要忍受豆芽菜的盘问。
而我始终不相信。
但我还是会在下晚自习的时候出去逛一圈。曾经两个人走的路现在一个人走显得分外漫长。走着走着我会习惯性地看向旁边,然后面对一片空空如也沉默。
这个春天还没结束,相思鸟是不是也不会放手?
在一天天慢慢延长的时光里,桃花开得愈发妖艳。早晨的阳光不再斜射得那么厉害。难得再有大雾弥漫,每天都有蒙蒙细雨不期而至。但这一切对我而言已经毫无意义。
〔第三章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