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族吧 关注:4,363贴子:422,351

很酸很酸、可以养牙 可以清心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对某些事情或是某些人的思念,就像是从小患上的鼻炎般,平日里蛰伏在我的双眉之间,似乎并无异样,但它却总会在不经意间跳出来提醒你,它会与你终生相伴,而且无法治愈。


1楼2011-12-09 20:10回复
    何影从大学回来后,便依着父亲的意思,进了车管所打工,见惯了机关里最多的麻木不仁,自己渐渐也显得有些麻木不仁。再也感受不到当年读书时,在操场上大喊春风里得意,马蹄儿急的心境。是以如今在城市里,对着那些车流人流干出的风流下流事,他已不觉得有什么好惊奇的了。
    但这些天有些不一样。
    之所以感觉不一样,是因为当年在发廊里认识的一位姐妹,前不久出车祸死了。出事的地方就在他住的那条街的拐角。那一天,她刚刚在男朋友的鼓励下复读完,考上了武汉的一个医专,准备出去庆祝一番。何影一直很感动于她和男友之间的故事,总以为这种现代版的救难烟尘,是老天专门上演给他这种已经脱离心动很久的人看的。可没想到,脱了烟尘气的烟尘女终归投入了死亡,而且死的如此简单,毫无戏剧性。
    没过多久,何妈妈一位患上癌症的同事,在和老天抗争了几年后,终于也累了,不愿意再承担插在身上无数的管子和报销不尽的百分之二十的医疗费,在一个平常无奇的夜里,丢下双鬓斑白的夫,尚未成人的女,就此放手西去。
    何影被这两件事弄得有些头痛,谁知在上班的时候,有外地的朋友打来电话,说她留在家里的狗快断气了,让他赶紧带它去看兽医。正当何影坐在办公室里拿着话筒为那只可爱又可厌的小狗发愣时,院子里突然喧闹起来,连一向比他更麻木不仁的领导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激动之色。他问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告诉他,早上起雾,山路上翻了辆汽车,死了三十几个人,这时候汽车钓起来了,到检测线来送检。
    何影走到门口,看见一辆起重车举着一台已经烧成黑炭一样的客车开了进来。那团黑炭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发着黑光,让他险些睁不开眼睛。他觉得很惊讶,问领导这车都烧成这样,还检个屁啊?
    领导到底是领导,远比他有水平,冷静地说,检个屁也要检,总之我们这一关是要过的,总要给死了的人一个交待吧!
    何影心想这能有什么交待呢?但马上又意识到,原来三十条人命死了之后,总还是要有个交待的。
    交待,就是生命结束时所必须完成的一项任务?
    他向领导请了假,准确地说,是向领导知会了一声,便搭了个顺风车跑回了市区,开始坐在儿童公园的湖边发愣,看着因为实行了免费进入而带来的熙攘人群,看着人群以乱扔垃圾,以及坐着瘦弱的小马跑圈的方式发泄着自己多余的精力,以证明生命的活力,觉得很好笑。
    这些天里,他的生命中充满了太多的死亡,而他由于鼻子方面的某些原因,打小经常出入医院,所以很容易对生命的脆弱性产生兴趣,自然也就难免产生大量对死亡的恐惧。
    其实他得的是鼻窦炎,这只是一种小病,医院的大夫甚至说十个中国人九个有鼻炎,只不过大多数人直到死还不知道罢了。但何影从小就怕死,特别是鼻窦炎犯的时候,眉宇间似乎总是承载着生命不可承受之重,总是头痛欲裂,不免会多想到死亡这个东西,想着临死前的那一刹那,心里一定是空荡荡地吧。他很害怕那种感觉。
    想的多了,自然要考虑,究竟是怎么样的死法,才会最大程度地削弱这种恐惧,但一直没想到一个好方法。他曾经想过能握着最亲近的人的手死去,可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后来发现,母亲的手,是留给父亲握的,姐姐的手,是留给姐夫握的,松隆子的手,是留给木村握的。这大千世界,竟然没一双手是专门留给自己握的。
    是啊,上帝也未曾规定,每个人都一定会有一双放在自己掌心的手。
    他扁了扁嘴,开始嘲笑自己的这种病态,忽地记起了,初二那一年,鼻
    窦炎害他痛的要死的时候,曾经就此问题问过一个很亲近的女同学,当时她拨拨额上的短发,睁大了眼睛说,活的好好的,干嘛要想死哩?
    她后来又说,如果实在没一双手是留给你的,那我就友情赞助好了。
    说完一笑,灿烂无比。然后将手放在何影的眉间,细细地揉着,似乎想把阴云从他的眉间抹去。
    何影并不知道为什么在儿童公园的那个湖边会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女同学,其实关于她的很多事都记的不是很清楚,或者应该是说现在该是不知道了,包括她的样子,她的脾性,她的喜好。
    但他记得,他和委委从幼儿园开始,就已经是最好的朋友。只是相隔多年,现在的记忆里,仅存的有关她的片断,只是上幼儿园午睡时她对大家撒尿方式为何不同的好奇、还有小学时她揪着他的头发,咬着自己的手指发狠、再到初中时的她拉着何影指着前方高年级女生背后的胸罩带子发笑。
    上初中的何影,其实并不知道那些若隐若显的带子有何好笑。等明白的时候,他已经上高中了。而委委在初中毕业之后,便随着全家搬到了天津,一个很远的城市。


    2楼2011-12-09 20:11
    回复
      回到了家里,何影告诉父母,想出去旅游一趟。他们显得很诧异,但也没有问太多,只是问他准备去哪里。
      他说还没想好。接着便给散落在全国各地的同学打电话,看有哪个还没结婚,可以提供一段时间的住宿。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便有些气馁,便又不想出去了,正在这时,电话通了,电话的那头是张国,他说快结婚了,问何影有什么事。
      何影心想他既然即将进城,自己的想法自然也落空了。便笑着说没什么事,只是很久没联系,所以打个电话问候一声。张国有些惊喜,乐哈哈地连声说谢谢,接着便说他马上要带老婆到杭州出外差半年。于是何影屁颠,屁颠地说是吗,那我准备辞职了,打算到外地去玩会儿,散会儿心。
      于是张国很热情地邀请何影到他那儿去,他说当地民风纯朴,物价合理,而且他的房子已经提前交了一年的房租,没人住就太可惜了。
      何影很高兴,说那就这么办了,三天后就到。
      侄女从何影的床下翻出一本笔记,从笔记里翻出了一张照片。
      侄女不怀好意地问他:“这女孩是谁?”
      他有些惊奇于她的发现,接过来一看,只见有些发黄的像片上,一个剪着短头发的小女孩,蹲在一个湖边,整张照片的色调是那种青青的,那个小女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毛衣,头发梳理地很整齐,只是当时湖畔似乎有风,稍微吹乱了一点儿发角。
      何影仔细地看着照片中的小女孩,觉得她的神情好熟悉,似乎一直都在身边似的。
      不知为何,对着这小女孩的眼神,让他感到心里很安定。
      侄女扯着他的衣服,问道:“是不是你的初恋情人?”
      他哑然失笑,提醒她,照片上的小女孩大约只有十四五岁。
      她有些失望,问道:“那究竟是谁呢?”
      他拈着照片,看着照片中的女孩。
      只见照片中的女孩眼中满溢着无穷笑意。何影侧着脸想了会,心道,她究竟是在笑什么呢?看她望着我,只怕是在笑我吧?只是不知是笑当年纯蠢的我,还是现在木讷的我呢?
      何影笑着说:“这是我以前最好的朋友。她叫刘小委,我叫她委委,因为我从来没见过她委委屈屈的样子。她叫我影子,可能是因为小时候我们两人就像对方的影子一样吧。”他又看了一眼照片,似乎这些话也是对照片中的刘小委说的一般。
      这是刚进高中的时候,委委寄给何影的,当时她已经到了天津。这也是何影最后一次和她联系。
      何影忽然一下想起了小时候和委委在一起时候的很多事情。
      何影甚至想起了她,还有另外一个相熟的女孩子,都在天津。
      就这样,很多年来,何影又一次尝到了思念人的感觉。只是这份思念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何影并不清楚是应该思念一个尚未长大的小女孩,还是因为需要思念,而开始思念可能已经长成美女的她了。
      只是当晚何影明了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思念绝对不像书中所说的那样是一件很有滋味的事情。
      当天晚上,何影缩在床上,拼命地咳嗽,把身子咳成了一个大号的虾米。


      3楼2011-12-09 20:12
      回复
        火车这时候开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小镇上的人们忙着提着篮子在车窗之下叫卖,工作人员忙着往列车里加水,车上的人们也忙着给自己添些鸡蛋之类的下腹之物。何影喝了口水,觉得胸里有些疼,连忙低下头来,压低了声音咳了几声。
        委委终究还是以她一贯的坚强学会了自行车。
        只是自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之后,她再也不曾与何影毫无顾忌地打闹了,也开始如同和别的同学那样,温温柔柔地和何影说话了。何影有些不习惯,但同时也有些喜欢她现在的样子。
        在学校里,他们有了各自很好的朋友,开始学会了距离这两个字的含义,不过唯一不变的是,两个人还是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回家,只不过现在是骑着自行车,在夜里的街道上慢悠悠地骑着,两人随口地说着些什么。
        说些什么,已经记不得了,不过何影心里想着,最要紧的是,曾经在一起很开心地说过。
        就像是任何一个到了花儿绽放年纪的女孩子,委委渐渐也变的敏感起来,尤其是对班上关于她和何影之间的闲言碎语,也变得有些不堪忍受。何影却仍是一如既往的麻木着,心想我们本来就没什么,这么故作疏离,只怕反而会惹人话柄。他还有一个说不出口的理由,那便是他其实并不反感别人传他和委委之间有什么交往,反而有些高兴,有些骄傲,唯一头痛的只是这些闲话传的不够轰轰烈烈罢了。
        所以晚自习下课后,若是何影先收拾好了,杵在她的桌前等着,她都会以足以杀人的眼神催他先走。而若是她先收拾好书包,则一定会如风火掠过般冲出教室。
        但何影也并不生气,因为他知道,委委此时一定会在校门口那棵大槐树的荫影下等着他的到来,而且肯定会朝着他一笑,才用左脚轻轻一踏自行车的踏板,两人开始同行。
        到家之后,两个人准时在九点半开始温习功课,十一点开始洗脚,然后同时躺到床上。他们的两间卧室并在一起,中间就隔了一堵墙。他们不顾大人的反对,把床分别摆在那堵墙的两侧。
        然后就可以听见两人在轻轻地敲着墙壁,咚咚,咚咚咚。
        这声音说不准是暗号,还是什么。或许只是想在还没有睡着的时候通知彼此:
        “我还醒着,你呢?”
        过了一段日子,很快便到了中考的时候。何影和委委很有默契的都只填了一个志愿,同一所学校。
        成绩放榜的那天,何影很高兴地看到自己二人都考到了意想中的分数,但很意外地发现那天委委没来学校。
        回到家里,何妈妈告诉他,委委一家要搬到外地去了。
        接着何影接到了委委从隔壁打来的电话。
        “要走了?”
        “嗯。”
        “真的要走?”
        “嗯。”
        ……
        然后两人说了很多的话,许了很多的愿,给对方定了很多的规矩。
        “不许抽烟!”
        “不许进舞厅!”
        “上高中不准早恋!”
        “不准给男生递纸条子,那很丢脸的。”
        “我才没那么衰了。倒是你,看见美女不准流口水。”
        ……
        “影子,要给我写信噢。”
        “放心吧。”
        “一定要写噢。不然我不饶你。”
        何影拿着电话筒不知还该说些什么,不知怎么,心里竟充满了生离死别的悲壮,然后听见委委在电话的那头哭兮兮地说:
        “额头痛了,就自己多揉一揉……”
        何影将手指放在自己眉间,轻轻点了点,闷声道:“行啦!”
        那天晚上,何影拿着电话和委委聊到很晚,他的姐姐们在一旁看着,不时地取笑一番,让他觉得很没面子,所以最终还是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这个举动让他后来后悔了很久。
        说来也奇怪,自从那天打了电话之后,两人就再也没见面了。
        何影躲在房里想,委委可能是怕在被子里哭成泪人了吧?
        委委缩在被窝里想,影子只怕是躲在房里哭吧?
        又过了几天,委委全家就搬去了天津,一个对于当时的何影来说远在天边的城市。
        


        7楼2011-12-09 20:16
        回复
          搞定。复制完成。大家看看


          10楼2011-12-09 20:16
          回复
            现在我的鼻炎好了,是用秀得亮健康灯治好的。


            11楼2011-12-09 20:34
            回复
              这么销魂的帖子都没人看看。我鄙视大家


              13楼2011-12-13 13:45
              回复
                本来太长了我想看看回复的评价的,结果你说是复制的,顿时没了心情看。


                IP属地:浙江14楼2011-12-14 18:06
                回复
                  同楼上,我的流量啊


                  来自手机贴吧15楼2011-12-14 18:11
                  回复
                    笑看兰州烧饼~


                    IP属地:北京来自掌上百度16楼2011-12-14 19:01
                    回复
                      lz加油


                      17楼2011-12-14 19:03
                      回复
                        太长我看不下去,抱歉


                        IP属地:安徽18楼2011-12-14 19:04
                        回复
                          谁能看完我啃马桶


                          来自手机贴吧19楼2011-12-14 19:20
                          回复
                            看了第一句~


                            来自手机贴吧20楼2011-12-14 19:23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