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灰蒙蒙的,好像憋了一场大雨即将倾盆而下,像是定时炸弹的倒计时敲击着每个人的心房。
看着昏暗的窗外,突然想起今天是之前安排好的践行酒,抓紧起床整理自己,免得那帮兔崽子们等久了又要罚酒。
通知书终于收到,虽然是个没前途的大专,但我还是说服了他们,拒绝复读。
我终于要离开这座生长了18年的城市了。
我终于要离开这座充满了痛苦、肮脏、悲愤的城市了。
与我而言,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收拾好一切,我打车来到预订的酒店。
耳机里播放着神秘园的the promise,宁静的旋律在脑海里回荡,突然希望我永远都在路上,走遍世界各地,目睹沿途所有的风景,只要像此刻一样安宁。看着车窗外嘈杂的人群,拥挤的马路,几分钟就出现的红绿灯,车子一路走走停停,会心一笑,原来这个城市,现在看来,还是有那么一点美好。
驶达目的地,摘下耳机,走进酒店,向总台询问房间的位置,便有服务员带着我走向确切的位置。
推开房间门,我回头颔首,服务员会意地微笑,转身带上房门离开。
姐,你怎么才到,我们这花儿都等谢了。坐在最靠近门口的小石,我的干弟弟,1米85的个头,比我高了整整25公分,平时的训练已经让他看起来如同一个体魄健壮的青壮年,在我面前却永远像个孩子一样长不大。
原来我还是来晚了。看着房间里乌烟瘴气的环境,我走过去放下包开玩笑说,你们这是要升天么,搞得这么虚幻。小夕接过我的衣服挂起来笑着回答,他们这是在抗议。
抗议,你们要抗议什么,造反不成。我坐定,喊服务员拿菜单。
李玮拉开我左边的椅子坐下去,搂住我的肩膀开始唠叨,果儿,你这一下走这么远,我们懒人帮可缺了一个,你说怎么补偿吧。说完还抽了一口烟,仰起头呼气。
我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只烟点燃,深吸一口,咱这不是暂时的小别一下嘛,别搞得跟永世不见了似的。说完推开他的胳膊,举起面前的酒杯,来送行的都是好人,是朋友兄弟的都给我端起来,喝干净点儿,别让我看见谁养鱼啊,不然罚酒3杯。不知谁起哄喊了声罚酒3瓶。大家都笑了。然后干杯,仰头。
高中3年,我和李玮一直都是兄弟关系,俩人好得跟一个妈生的似的,直到高考前我偶然发现他书里的一小段话,写了很多给我的话,我才发现原来他喜欢了我3年。这种转变让我莫名地有些不耐烦,蓝颜,也许就是他这样了吧,可终究不是爱情。一顿饭,十几个人都跟疯了似的拼酒,摇骰子,划拳,一桌的菜没怎么动,就看着地上的酒瓶一个接一个空了,随便动一下腿就能撞到一个空瓶子。到最后江杨提议来玩真心话大冒险,一致通过。I
